可她也清楚，自己这具机械身躯尚有诸多限制，力量有余，灵活不足，想要在城市里隐秘行动、完成心中那桩“狩猎”，必须有人帮她调整、完善这具躯体。她在茫茫人海里搜寻，最终目光，落在了一个人身上。清玄。

她远远看着他，在昏暗街巷里守着一间小小的维修铺，看他待人温和，看他出手相助落魄之人，看他眼底没有半分权贵的傲慢，只有历经世事之后的沉静与善良。她在夜色里潜伏了一日又一日，像一头真正的猫，安静观察，默默确认。这个少年，是她在这陌生世界里，唯一能信任的人。也是唯一，肯帮她的人。

某个深夜，城市陷入沉睡，街巷寂静无声。毛灵没有走门，悄无声息地摸到屋后窗前，笨重的机械身躯轻轻一纵，便从窗口翻了进去。

金属落地的微响刚一传开，屋内灯光下的清玄几乎是本能地侧身一抓，指尖已经握住了桌旁一截泛着冷光的短棍——那是他如今唯一能用来防身的东西。他眼神一凛，全身紧绷，如临大敌地望向窗口的黑影。

空气瞬间凝固。

直到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眸从黑暗中显露出来，清玄握着短棍的手才猛地一僵。

是她。

毛灵。

清玄的心脏猛地一缩，几乎要停止跳动。那张在记忆里辗转了无数日夜的面容，依旧眉眼动人，是他年少时惊鸿一瞥、悄悄放在心底的模样。此刻活生生站在眼前，让他瞬间大脑空白，只剩下难以抑制的悸动与狂喜。可下一秒，他又猛地回过神——他们曾经是对立的两端，是道士与妖，本该剑拔弩张，不死不休。

但眼前的她，没有半分杀气，没有丝毫恶意。只有一身风尘，一身疲惫，一双眼睛平静得像深水，却没有半点要伤害他的意思。她不是来寻仇，不是来对峙，更像是……走投无路，唯一能来找的人，只有他。

一瞬间，所有的警惕、防备、敌意，全都烟消云散。

清玄缓缓松开手，短棍轻轻落回桌面。曾经剑拔弩张的对立，早已在岁月与劫难里化为乌有。

只剩下一个失去灵力、却依旧警觉的少年道士，和一个从深渊里爬出来、决心在黑夜中狩猎的猫灵。

猫灵。

毛灵！

清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整个人瞬间僵住，连呼吸都停了半拍。

他自幼被师父玄阳真人带在身边，耳濡目染只有一句话：妖，即是恶。惑乱众生，祸乱人间，斩之，即是正道。

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，哪里是什么凶妖邪祟。依旧是当年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