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匹纯血大宛宝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。
踏碎了南疆边陲的晨雾。
那辆庞大如移动宫殿般的金丝楠木豪华马车。
在宽阔的官道上碾压出两道深深的车辙。
沿途的风光从险峻的峡谷逐渐过渡到平坦的盆地。
大理国都巍峨的城墙。
已经遥遥在望。
然而。
这座平日里商贾云集、繁华喧嚣的南国都城。
今日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宽阔的青石长街上。
家家户户门窗紧闭。
连往日里最热闹的集市也空无一人。
偶尔有几只流浪的野狗在街角吠叫。
也会被主人惊恐地拖进门内。
死死捂住嘴巴。
城墙之上。
大理国御林军的旗帜在风中无力地垂落。
那些披甲执锐的精锐军士。
此刻握着长矛的掌心全都是冷汗。
他们居高临下。
眼睁睁地看着奢华嚣张的马车。
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。
缓缓逼近城门。
更让这些守城军士感到肝胆俱裂的。
是走在马车最前方开路的三道身影。
那是三个浑身散发着浓烈煞气、在大理国境内凶名可止小儿夜啼的恶人。
南海鳄神岳老三扛着巨大的鳄嘴剪。
像一头被驯服的笨熊。
亦步亦趋地走在左侧。
叶二娘低垂着头。
死气沉沉地走在右侧。
而走在正中间的。
竟是那位武功深不可测、曾让大理皇室头疼不已的“恶贯满盈”段延庆!
只是此刻的段延庆。
哪里还有半点天下第一恶人的威风?
他残破的青袍上沾满了干涸的暗红色血迹。
露出的皮肤上满是深可见骨的自残抓痕。
他拄着纯钢拐杖。
每一次点地。
都像是一条生怕惹主子生气的断脊老狗。
姿态卑微、麻木。
透着一种被彻底摧毁了灵魂的顺从。
连这等绝顶凶人都沦为了牵马坠镫的奴才。
那车厢里坐着的。
究竟是何等践踏人间的神魔?
大理皇宫。
太和殿。
金碧辉煌的殿堂内。
此刻没有丝竹管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