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——”
平底快船的甲板微微一震。
巨大的马车在李青萝的亲自押送下。
稳稳地驶离了甲板。
正式踏上了大宋的陆地官道。
“驾!”
车把式手中的长鞭在,半空中挽出一个响亮的鞭花。
八匹汗血宝马齐齐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。
迈开健硕的四蹄。
拉动着这座如移动宫殿般的马车。
顺着宽阔的官道。
向着西南方向滚滚碾压而去。
沉重的车轮碾压在青石板与黄土交织的路面上。
发出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轰鸣声。
沿途的商旅行人、江湖过客。
在看到这辆由八匹纯血大宛马拉拽、通体由金丝楠木打造的庞然大物时。
无不骇然变色。
纷纷牵马避让退至道路两侧。
连大口喘气都不敢。
只能用敬畏交加的目光。
目送着这辆马车绝尘而去。
没有隐藏行迹。
也没有刻意低调。
苏长生就以这样一种大张旗鼓、排场拉满到了近乎嚣张的姿态。
浩浩荡荡地撞开了大宋江湖的沉重大门。
车厢内。
龙涎香的青烟依旧在静静流转。
苏长生咽下王语嫣喂来的第三颗葡萄。
缓缓睁开深邃如渊的黑眸。
一双眼睛里。
倒映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。
也倒映着这片即将被他彻底颠覆的浩瀚天地。
大理天龙寺。
那座百年古刹。
那些自诩高深的高僧大德。
他苏长生。
来了。
……
江南的水乡烟雨。
随着由八匹纯血大宛宝马拖拽的巨型金丝楠木马车。
一路向西南疾驰。
渐渐被甩在了身后。
几日的行程。
地貌在车窗外悄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原本平缓的青石官道。
逐渐被崎岖的山路与黄土古道所取代。
空气中不再有太湖水特有的潮湿与花香。
而是多了一份属于西南边陲的粗犷与干冽。
风中夹杂着沙砾摩擦的微响。
以及深山老林中特有的草木枯荣之气。
但这外界的任何恶劣环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