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。”

林不凡知道他在说自己，没说话。

开学后，日子过得很快。每天上课、做题、考试、讲题。周考每周一次，月考每月一次。林不凡的成绩在年级一百一十名左右徘徊，上不去也下不来。

苏婉清还是年级前五，稳得很。她每天给林不凡补课，放学后图书馆一小时，晚自习坐他旁边，随时解答问题。

有一次晚自习，林不凡做数学题做到头昏。一道函数题，他做了半小时还是不对。苏婉清拿过他的草稿纸看了看，在上面写了几步，递回来。林不凡看着那几步，忽然懂了。他重新算了一遍，对了。
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
苏婉清看着他：“你不用每次都谢。”

林不凡没说话。苏婉清继续做题。

三月中旬，第一次模拟考试。

林不凡有点紧张。一模是高考前最重要的考试之一，很多人说一模成绩基本上就是高考成绩了。苏婉清说“别信那些，一模只是模拟”。

考了两天。考完出来，林不凡觉得自己考得一般。数学有几道题没做出来，英语阅读理解错了好几道。

成绩出来那天，他在公告栏前看。年级排名一百一十二，比上学期期末进步了六名。苏婉清年级第三。

他看着自己的名字，说不上高兴，也说不上不高兴。苏婉清站在他旁边，说：“进步了。”

林不凡说：“六名。”

苏婉清说：“六名也是进步。”

林不凡没说话。苏婉清拉住他的手：“别急。还有时间。”

四月中旬，天气暖了。体育课，跑完圈，自由活动。林不凡没打球，坐在台阶上看书。苏婉清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
“看什么？”

“英语。”

苏婉清看了一眼，是阅读理解。她问：“做完了？”

“还差一篇。”

苏婉清没打扰他，安静地坐在旁边。过了一会儿，林不凡做完了，合上书。

苏婉清问：“最近累不累？”

林不凡想了想：“还好。”

苏婉清靠在他肩膀上：“我也还好。”

两人坐了一会儿，看着操场上的人跑来跑去。有人踢球，有人跑步，有人坐在草地上聊天。阳光很好，风吹过来，暖暖的。

苏婉清忽然说：“林不凡，你有没有想过，高考完了做什么？”

林不凡想了想：“没想过。”

苏婉清说：“我想过了。我想去海边，看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