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的死寂并未持续太久,便被一片倒抽冷气声和压抑不住的骇然议论所取代。
“刚、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?!”
“我……我没看清!猎头兔大人就……就飞出去了?!”
“那坑……那一脚……我的锻造之神在上,那真的是人类能踢出来的力量吗?!”
“她甚至连武器都没用!只是……只是用腿?!”
惊疑、恐惧、难以置信的情绪在数千观众中瘟疫般蔓延。几个反应快的竞技场工作人员和懂得治疗魔法的人,已经连滚爬爬地冲进场中,手忙脚乱地将咳血不止、眼神涣散的猎头兔从深坑里抬出来,匆匆送往场边紧急治疗。猎头兔在被抬走前,用尽最后力气,死死抓住靠近的武王戈·金那厚重的臂甲,声音嘶哑破碎:“戈……戈金……小心……她……不是速度……是……怪物……”说完便彻底晕了过去。
武王戈·金头盔下两点粗犷的红光剧烈闪烁了一下。他与猎头兔相识已久,深知对方的速度与骄傲,能让他给出“怪物”评价,甚至来不及做出有效防御就被一脚踢至重伤……这银发女人的实力,恐怕远超他最初的预估。
“咚!咚!咚!”
沉重的脚步声响起,戈·金如同移动的山岳,迈着极具压迫感的步伐,朝着场中央的伊莉雅走去。每走一步,地面都发出沉闷的呻吟。他单手拖着那柄骇人的巨锤,锤头划过地面,犁出一道浅沟,火星四溅。
全场观众的目光再次聚焦,屏息凝神。猎头兔的惨败像一盆冰水,浇熄了部分狂热,却点燃了更深的恐惧与……一种见证历史的刺激感。
在距离伊莉雅约二十米处,武王停下了脚步。他抬起空着的左手,对着伊莉雅,做了一个极具挑衅意味的勾手动作,闷雷般的声音从头盔下隆隆传出:
“女人!报上你的名字!本王戈·金,不斩无名之辈!”
按照常理,在如此正式的(虽起因荒诞)对决前,尤其是面对帝国武王这样的强者,对手至少应该回以礼节,报上姓名或称号,这是对强者基本的尊重,也是武者的礼仪。
然而,伊莉雅的反应再次让所有人瞠目结舌。
她甚至没有正眼看武王,只是用那覆盖着银甲的指尖,百无聊赖地缠绕、把玩着自己一缕垂在胸前的月光银发丝,一圈,又一圈。碧蓝的眼眸低垂,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,仿佛在研究自己头发的光泽,又像是在神游天外,盘算着待会儿该先去吃蜂蜜蛋糕还是水果挞。
完全的无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