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王都的压抑不同,这里更靠近曾经的战场,荒凉与破败的气息更浓。酒馆里客人稀少,桌椅陈旧,唯有一人独自坐在角落,面前摆着几个空酒瓶。
他有着一头深蓝色、略显凌乱卷曲的头发,如同流浪的狮鬃,下巴上带着青黑的胡茬,眼神却锐利如刀,身上散发着久经磨砺的剑士特有的孤寂与沉重感。布莱恩·安格劳斯,曾与王国战士长葛杰夫·史托罗诺夫齐名的高手,如今只是一个沉浸在失败与追寻中的流浪剑士。
酒馆里另外两三个冒险者模样的客人,正压低声音谈论着从帝国传来的惊人消息,内容与王都酒馆大同小异,只是更多了几分边陲之地的夸张与臆测。
布莱恩默默听着,端起酒杯,却没有喝,只是望着窗外。夕阳将远处的草地染成一片血色,几个不知忧愁的孩童正在追逐玩耍,笑声隐约传来,与酒馆内沉闷的气氛、与他内心沉重的负担格格不入。
(葛杰夫……你听到了吗?)布莱恩在心中默语,(帝国的神女……弹指间击败武王戈·金,召唤天使,修复城市,甚至可能复活死者……这个世界,果然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广阔,也更加……可怕。)
他想起了卡兹平原上那席卷天地的超位魔法,想起了在耶·兰提尔边境遭遇的那个美艳绝伦却恐怖无比的吸血鬼真祖(他并不知道夏提雅的名字),还有那个深不可测的魔导王。强者之上,更有强者,仿佛没有尽头。
(我曾以为触摸到了“英雄”的领域,掌握了“领域”和“神闪”,可在那样的存在面前,依旧如同婴孩般无力。)布莱恩握紧了拳头,指节发白。葛杰夫死后,他经历了一段沉沦,又在极致的压力下突破了自我,领悟了更进一步的剑技,但这份进步,在听闻帝国神女的传闻后,显得如此微不足道。
他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,灼烧感从喉咙直达胃部,却让他混乱的思绪清晰了一些。
(留在这里,沉浸在过去的失败和亡国的阴郁中,毫无意义。)布莱恩站起身,将几枚铜币放在桌上,拿起靠在墙边的爱刀。
他决定前往帝国。
一方面,他要去亲眼看看,那位传说中的“圣神女”是否真如传闻般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。另一方面,帝国的竞技场闻名遐迩,据说强者云集,正是磨砺剑技、探寻更高境界的好去处。或许在那里,他能找到新的目标,或者至少,让自己变得更强,强到有朝一日,能真正理解并面对这个日益陌生而危险的世界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嬉戏的孩童,转身,推开酒馆吱呀作响的木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