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的人。”小女孩站起来,把毯子递回来,“其他人都让我进去了。然后他们就再也出不来了。”
苏晚接过毯子,手指微微发抖。
小女孩往后退了一步,站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。
“阿姨,你那张纸上的规则,写得不对。”
“什么纸?”
“就是你早上写的那些。”小女孩说,“什么保持冷静、按时作息、物品摆放整齐——这些都没用。污染不是从外面来的,是从里面来的。你摆得再整齐,里面乱了,一样会疯。”
苏晚愣住了。
小女孩继续说:“真正的规则应该是——接纳你的疯狂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”小女孩歪着头,眼睛在黑夜里发光,“你越是想正常,你就越不正常。你越是想冷静,你就越容易崩溃。你越是把东西摆得整整齐齐,你就越害怕乱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门缝前面,眼睛直直地看着苏晚:
“阿姨,你知道为什么那些鱼头人那么容易就被污染了吗?”
苏晚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因为他们太正常了。”小女孩说,“他们上班,下班,加班,睡觉,再上班。他们按时交房租,按时还房贷,按时给老板点赞。他们把所有的疯狂都藏起来,藏得严严实实的,假装自己很正常。然后有一天,那些疯狂再也藏不住了,就把他们变成鱼了。”
苏晚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响。
小女孩往后退了一步,慢慢消失在昏暗的楼道里。
她的声音飘过来,细细的,轻轻的:
“阿姨,你比他们强一点。你至少知道自己不正常。这就够了。”
“等等——”苏晚想叫住她,但楼道里已经没人了。
只有那盏忽明忽暗的灯,和满墙的小广告。
苏晚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那条毯子,心跳得像打鼓。
过了很久,她关上门,反锁。
然后她走到桌子前,看着那行不是她写的字:
“第八条:安全屋需要真正的规则,不是提醒。”
她拿起笔,把那条划掉。
然后在下面写了一行新的:
“第八条:允许自己不正常。”
写完,她看着这行字,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一个精神科医生,教病人接纳自己的疯狂。
现在轮到她自己了。
她把笔记本合上,去洗漱,换睡衣,关灯,躺到床上。
闭上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