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,天刚蒙蒙亮,陈山那间小出租屋的门就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他揉着还有点发困的眼睛,简单洗漱完,先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。苏清颜送的这块表样式低调,走时又准,往手腕上一戴,整个人看着都比往常精神了不少,不像之前那样,全身上下都写着“穷小子试用期销售”。
可陈山自己心里门儿清——表再体面,也改变不了他工资少、开销大、每个月雷打不动要给奶奶寄钱的现实。
他翻出衣柜里相对干净平整的一件薄外套穿上,又把昨天皱巴巴的西装随手挂在墙角,等有空了再好好洗一遍。毕竟是见客户唯一一套能撑场面的衣服,可不能随便糟蹋。
院子不大,角落里还放着他那辆半旧电动车,车胎有点慢撒气,他昨晚上就琢磨着,等这个月提成发下来,第一件事就是先把车修一修,再换个舒服点的车座。
不然天天骑着它跑业务,一趟下来屁股都疼。
刚推开门走到老街,远远就听见一阵熟悉的、咋咋呼呼的声音。
不用看,肯定是贾三贱。
老头今天把算命摊摆得比往常更早,小马扎一坐,八卦小旗子一插,看见陈山过来,眼睛“唰”地一下就亮了,连忙招手,跟招自家小孩儿似的。
“哎,小子,这边这边!过来过来,有事儿跟你说!”
陈山无奈一笑,只能推着电动车走过去。
他就知道,只要贾三贱这老头一大早精气神这么足,那肯定不是什么正经大事,多半是又打听到了什么八卦,或是影盟那边一点鸡毛蒜皮的小动静,能被他说得跟惊天秘闻一样。
“贾大爷,大清早的,又怎么了?”陈山慢悠悠开口。
贾三贱左右瞅了瞅,见附近没什么街坊,立刻把身子往前一探,压着声音,一脸神秘兮兮:
“我跟你说,昨儿后半夜,我又去西边荒坡附近溜达了一圈。你猜我瞧见啥了?”
陈山配合地问:“瞧见什么了?”
“那帮影盟的小喽啰,还真被你给吓住了!”贾三贱一脸得意,好像那事儿是他干的一样,“自从你悄没声儿破了他们的煞引,那帮人一晚上没敢再靠近老街,就在坡顶上转悠了两圈,灰溜溜就走了,连个影子都没敢多留。”
陈山闻言,只是轻轻点头,并不意外。
影盟的人向来谨慎,尤其是在苏清颜这种明面上有身份、有实力的守界人坐镇的地方,他们更是不敢轻易放肆。昨天被他不动声色拆了一招,这会儿肯定要缩回去观望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