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采购领着我和苏清颜往厂外走,一路上腰弯得像个虾米,嘴里不停絮叨,既会来事,又藏着那点小市民的精明与怂态。
“阿山哥,苏小姐,前面那家农家菜小馆是我常去的,干净实惠,味道还正!”他一边引路,一边偷偷用余光瞟苏清颜,眼神不敢久留,飞快扫过又赶紧低下头,“我跟您说,他家的铁锅炖、炒柴鸡蛋、炸河虾,那叫一个绝!保证您吃了还想吃!”
嘴上说着请客,他怀里的公文包却抱得更紧了,仿佛里面装的不是合同账本,而是他的命根子。我心里门儿清——这人贪财、胆小、有点好色,可心眼不坏,该出血的时候绝不抠搜,就是嘴上忍不住要念叨两句,图个心里舒坦。
厂区外的阳光终于正常起来,暖融融洒在身上,和仓库附近那股刺骨阴冷完全是两个世界。工人们见我们出来,一个个远远站着,眼神里带着敬畏,不敢上前搭话,却又忍不住偷偷打量。刚才那阵莫名的金光、突然消失的阴冷、不再哭泣的墙角,在他们眼里,已经把我当成了真正能压得住邪祟的“活神仙”。
我没在意那些目光,注意力大半都在肩膀上。
小叶子安安静静趴在我颈窝,小身子软乎乎的,顶着那片嫩绿草叶,小鼻子一抽一抽,早就被路边饭菜的香味勾得魂不守舍。它是木系地脉灵,不用吃人间五谷,可灵智初开,好奇心重,什么都想尝一口,尤其是甜的、香的。
刚才逼出地下余邪,耗了它一小缕木灵,此刻正蔫蔫的,却还强撑着精神,小爪子时不时揪一下我衣领,像是在撒娇催促:快点快点,我要吃!
“阿山哥,您请进!”
赵采购一把推开小馆的玻璃门,恭恭敬敬把我们让进去,自己却故意落后半步,既显得恭敬,又能偷偷多看苏清颜两眼。小馆不大,装修简单,却收拾得干干净净,几张木桌,墙上贴着家常菜菜单,烟火气十足。
一进门,小叶子“嗖”地从我肩膀上坐直,小鼻子疯狂抽动。炒菜的香味、炖肉的香味、米饭的香味,一股脑往它鼻子里钻。这小东西瞬间精神了,小短腿在我肩膀上踩来踩去,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,盯着别桌客人桌上的菜,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我轻轻拍了它一下,用只有一人一精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:“老实点,不许捣乱。”
小叶子立刻乖乖趴下,小脑袋蹭蹭我脖子,装作乖巧听话,可那双乌溜溜的眼睛,还在滴溜溜乱转,满脑子都是吃的。又馋又怂,又乖又皮。
赵采购选了个靠窗的桌位,把主位让给我,又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