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该落印的地方,却被一团浓黑墨迹死死盖住。
墨迹边缘毛糙,有明显涂改痕迹,底下隐约透出一丝淡红线条,正是被强行掩盖的云纹一角。
不是磨损,不是褪色,是有人故意毁掉。
我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。
静心寺荒废、阵法松动、阴气外泄……根本不是岁月侵蚀那么简单。
是人为。
“怎么了?”苏清颜立刻察觉到我神色不对,身子微微凑近,“阵图有问题?”
“你看这里。”我指尖点在那块涂黑的印记上,“正统城隍镇脉阵,核心必须有‘城隍直属’符记。这张图上的符记,是被人刻意抹掉的。”
苏清颜凝神细看,果然在黑墨边缘看到一丝被覆盖的纹路。她脸色骤然一冷,往日里高高在上的淡漠尽数褪去,只剩下压不住的怒意:“是谁干的?什么时候动的手?”
“时间不会短。”我缓缓开口,语气平静却笃定,“这个人懂阵法、懂城隍体系,甚至很可能当年就参与过镇守此地。他涂黑符记,就是要切断静心寺与城隍体系的关联,让这座阵变成无主野阵。野阵无人养护,几十年下来自然崩解,阴气自然外泄。”
苏清颜眉头紧锁,努力回想爷爷留下的文字:“爷爷笔记里写过,他接手静心寺时,上一任住持已经年迈,说自己无力再守,匆匆传了令牌与寺庙就离开了。难道……是那位老住持?”
“有可能。”我点头,“但也可能是另有其人。不管是谁,他的目标不是一座寺、一个村,是在拆城隍的镇脉网。静心寺只是一个点,我有理由怀疑,冀中境内其他镇脉点,也遭遇了同样的篡改。”
奶奶手札里写得明白:城隍体系如一张大网,七十二镇脉点为节点,城隍为中枢。节点一破,网眼就裂;网眼一裂,中枢便失辖。几十年前,天下城隍体系一夜崩塌,绝不是偶然。
我盯着图纸中央那团墨迹,心里忽然清晰。
重整城隍体系,不必从零开始。
把一个个被破坏的节点找回、修复、重续地脉,那张破碎的网,就能一点点重新织起来。
而静心寺,就是第一针。
“现在该怎么修复?”苏清颜抬眼看向我,语气里已经不自觉带上了依赖与信服。她习惯了在商场上下令,可在这片阴阳秩序面前,她清楚谁才是主心骨。
“分三步。”我没有拖泥带水,直接说出规划,“第一,恢复阵图核心的城隍符记。但这需要‘阴墨’,以百年墨锭调和地脉阴气炼制,寻常店铺买不到。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