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采购开着那辆半旧的面包车,一路颠簸到了静心寺山脚下。坑洼的山路把车身晃得吱呀作响,刚停稳,我就注意到路边那台格格不入的白色路虎揽胜——车身干净发亮,在荒山里显得格外扎眼。
我刚推开车门,一股阴冷的风就从山上卷下来,带着陈旧、腐朽的气息。胸口的青铜牌轻轻一震,很轻,却异常清晰。
“陈经理,看见没?”赵采购压低声音凑过来,眼神瞟向不远处,“就是那个女的,昨天就来打听古寺了。”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女人站在路边,一身黑色修身冲锋衣,长发高束,露出一截干净利落的脖颈。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气质冷得像深秋的霜,明明站在荒草堆里,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距离感。
“叫苏清颜,”赵采购继续小声说,“村里传得神乎,说是大城市集团总裁,身价好几个亿,家里背景深得很。不知道为啥,偏偏往这种破地方跑。”
我没接话。只一眼,我就闻到她身上飘来一丝极淡的檀香——不是市面上的香薰,是和静心寺同源、沉了几十年的老檀香。
苏清颜似乎察觉到我们的目光,淡淡扫过来。视线先落在赵采购破旧的面包车上,又停在我洗得发白的外套上,没有嘲讽,也没有好奇,只有纯粹的漠然,仿佛我们只是路边无关紧要的碎石。
她收回目光,弯腰从路虎后备箱拿出一个轻便的登山包,背上肩,理了理衣袖,全程没有半点多余动作,干净、利落、贵气逼人。
确认好方向,她抬脚就往山上走,步伐稳定,背影孤傲。
我低头摸了摸胸口的青铜牌。温度微热,震动未消。这个女人,和静心寺绝对有关。
“赵哥,你在车里等我,别上山。”我轻声说。
“啊?你一个人?”赵采购一愣,“那地方邪门得很,要不我陪你……”
“不用,我很快回来。”
我没多解释,迈步跟了上去。
山路荒草丛生,落叶铺了厚厚一层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苏清颜走在前面,我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,不远不近,不打扰,不靠近。
她没有回头,却像是察觉到有人跟着,脚步微微加快了几分,却依旧维持着从容,没有慌乱,也没有质问。
风越来越冷,阴气越来越重。远处隐约露出静心寺塌了一角的屋檐,黑瓦残破,在阴天下显得格外沉寂。
苏清颜走到一处拐弯,脚步忽然顿住。一阵更阴的风卷过,夹杂着一丝细不可闻的低吟,她肩膀几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,手不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