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十一年秋,秋霜初降,染白了江淮两岸的草木,也让这乱世的肃杀更添几分凛冽。柴桑城内,周瑜的灵堂依旧庄严肃穆,白幡低垂,哀乐不绝,可孙策的悲痛,早已被滔天的复仇之火吞噬,他褪去丧服,一身铠甲,坐镇吴侯府,日夜筹划着讨伐淮南、诛杀陆氏的大计。
议事大殿之上,孙策按剑而立,目光如刀,扫过阶下诸将:“周瑜公瑾,乃我江东支柱,却被陆逊小儿毒杀,陆氏叛逃淮南,苏廷、秦恪容留叛贼,辱我江东,此仇必报!今我决意,调集江东三万精锐,挥师北上,讨伐淮南,诛陆氏、破秦师,为公瑾报仇雪恨!”
诸将闻言,皆躬身领命,唯有鲁肃上前一步,神色凝重地劝阻:“主公,不可急于一时!淮南苏廷主政、秦达第三子秦恪掌军,更有秦达次子秦虎驻守其间,那秦虎武艺高超,勇冠三军,麾下更有数千精锐死士;秦恪虽年轻,却深谙兵法,兄弟二人同心,再加上淮南拥兵五万,粮秣充足,筑有坚城壁垒,战力强悍;更关键的是,江夏离淮南极近,秦达在江夏亦有驻军,可随时驰援淮南,而荆州距淮南甚远,即便我江东想从荆州牵制,也鞭长莫及。我江东虽有兵力,却因周瑜将军离世,军心涣散,且需分兵驻守九江、柴桑等地,若贸然北伐,恐遭江夏与淮南的秦师前后夹击,陷入腹背受敌之境。”
“鲁公此言差矣!”孙策怒视鲁肃,语气决绝,“公瑾之仇,不共戴天!陆氏叛逃,秦氏兄弟盘踞淮南,江夏秦师虽近,却未必敢轻易出兵!苏廷不过是秦达的爪牙,秦恪、秦虎虽有几分本事,也绝非我江东将士的对手!今日不灭他们,明日他们便会借江夏之势,挥师南下,吞我江东!”
就在此时,蒋钦匆匆入殿,躬身禀道:“主公,淮南边境传来消息,秦达第三子秦恪已整饬三万劲旅,驻守江淮要道,修建防御工事,摆出迎战之势;其兄秦虎,率五千精锐死士,驻守边境要塞,戒备森严;苏廷则在寿春调集粮草,源源不断运往边境,且已派人联络江夏守将,约定若我江东出兵,江夏秦师便即刻驰援淮南;显然,他们早已料到我江东会出兵报复,且做好了前后夹击的准备。”
孙策脸色愈发阴沉,却依旧不肯退缩:“即便他们早有防备,勾结江夏秦师,我也要一战!传我令,命程普、黄盖各率一万精锐,前往边境集结,蒋钦率五千轻骑,侦察淮南与江夏边境的军情,务必摸清秦恪、秦虎的布防虚实,以及江夏秦师的动向;鲁肃,你留守柴桑,安抚百姓、整顿后方,确保粮草供应,同时派人留意江夏方向的动静,谨防其偷袭江东后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