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的晨光泼在京州市委大楼的琉璃瓦上，烫出一层晃眼的金辉。

市委常委会会议室里，空调风裹着淡淡的茶香，却压不住空气里微妙的紧绷。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捧着红头文件，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：“经省委研究决定，任命孙连城同志为中共京州市委常委、市人民政府常务副市长。”

话音落下，李达康率先抬手鼓掌。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，看向孙连城的目光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许。在座的常委们纷纷跟上，掌声在会议室里回荡——唯独角落里的高育良，指尖捏着茶杯盖，一下下蹭着杯沿，脸上挂着惯常的儒雅笑意，眼底却没半分温度。

他输了。从司法冻结到供应链围堵，从安全生产核查到公示期诬告——五轮布局尽数落空。汉大帮在京州的根基被连根拔起，连他自己都在省委常委会上被点名批评。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看不起的“看星星的懒政区长”，踏入了市委常委班子，成了手握京州行政实权的常务副市长。

孙连城起身鞠躬。没有念长篇大论的表态稿，只说了一句话：“谢谢省委、市委的信任。我只认一个理——当官不为民办事，不如回家看星星。”

一句话，引得全场哄笑，连一直端着架子的沙瑞金都忍不住弯了嘴角。没人再提当年那个被全京州嘲笑的梗——所有人都清楚，眼前的孙连城，早已不是那个寄情星空的佛系区长，而是能扛事、能干事、能扳倒汉大帮的硬茬。

散会之后，李达康一把揽住孙连城的肩膀，嗓门洪亮：“连城，可算把你盼进班子里了！办公室给你收拾好了，就在我隔壁。全市的经济盘子、营商环境、东数西算试点，全交给你——我放心！”

孙连城笑着应下，转身走进属于自己的常务副市长办公室。

屋子很大，红木办公桌、真皮沙发一应俱全，前任留下的字画、摆件还摆在原处。他没多看，只对着秘书吩咐：“这些东西全清走。墙上只挂京州市行政区划图和重点项目进度表，桌上只留文件柜和电脑——别的都不用。”

秘书愣了一下，连忙应声去办。孙连城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——风卷着楼下街道的车水马龙涌进来。楼下就是市政府的市民接待大厅，隔着玻璃都能看到排队办事的百姓；远处是光明区拔地而起的算力机房，塔吊的长臂在天际线上清晰可见。

他很清楚，这个常务副市长的位置，不是终点——是更险的棋局。之前在光明区，他只管一区之地。如今手握全市的经济、项目审批权，盯着他的人只会更多。高育良就算失了势，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