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漫过光明区政府的楼顶,孙连城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个不停。听筒里是施工队负责人带着哭腔的声音:“孙区长,真的撑不住了!钢筋库存只够用到今天中午,商混站那边直接停了供。吴天放了话——整个汉东省,谁敢给咱们供货,就别想在建材市场立足!”
挂了电话,孙连城指尖捏着吴天发来的“通牒”。纸页上的字迹嚣张刺眼:只要把云数据中心项目的建材独家供应权交给京州建工,价格上浮三成,立刻恢复供货,否则就让项目彻底烂在工地上。
吴天是高育良的远房外甥,靠着汉大帮这棵大树,垄断了京州乃至周边地市的建材市场多年,连丁义珍在位时都要让他三分。前几日城投公司的内鬼王坤被双规,吴天没了内应,便直接掀了桌子——联合本地所有建材商断供,又打通了交通、市场监管等环节。但凡敢给光明区供货的外地厂商,要么被拦车扣货,要么被恶意举报停业,硬生生给项目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供应链封锁网。
工地的建材库存已经见底,最多撑到今日午时。再找不到稳定货源,项目只能全面停工。一旦停工,不仅前期投入的数亿资金打了水漂,厂商那边会直接触发违约条款撤资,李达康在省委立下的军令状彻底泡汤。他孙连城也会从“实干能吏”变成“办事不力的反面典型”,汉大帮正好借着这个由头,彻底把他踢出局。
“区长,有破局的口子了。”赵东来快步推门而入,一身警服带着晨露的寒气,手里攥着一份刚传来的案卷传真,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,“我和京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曹闯是老战友,早年一起办过跨省的案子,交情过硬。他跟我说,吴天早年就是在京海旧厂街混起来的,最开始靠垄断水产市场发家,手上沾着不少强迫交易、故意伤害的烂事。当年在旧厂街欺压过不少小贩,不少人手里都攥着他的黑料。”
孙连城抬眼,眼底闪过一丝锐光。他太清楚高育良的路数了——永远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只让吴天这些人冲在前面,用“市场行为”当遮羞布,把恶意垄断洗白成正常的商业波动。想要彻底打掉吴天,光靠断供的违约证据不够,必须拿到他涉黑涉恶的原始铁证,才能撕破汉大帮的程序外衣,让高育良连站台的底气都没有。
“曹闯那边,有没有拿到实锤?”
“曹闯的徒弟安欣,是刚入警队的年轻民警,现在就在旧厂街派出所驻点,正好接了旧厂街小贩的报案,全是吴天当年犯下的事。”赵东来把传真件放在桌上,“最关键的是,旧厂街有个叫高启强的卖鱼佬,被吴天当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