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孙连城刚踏进光明区政府办公楼的走廊，就被拐角处匆匆跑过的两名工作人员的对话拽住了脚步。

“刘主任是疯了吧？天不亮就带着施工队扎进信访大厅了，说要把所有窗口全拆了重装，今天必须完工。”

“何止啊，他昨天在办公室熬了一整夜，把全区积压的信访积案全整理出来了，挨个给街道办和部门负责人打电话，谁敢推诿就直接上报孙区长，张口就要问责。”

“我的天，这还是那个踢皮球比谁都溜的刘建国吗？昨天孙区长到底跟他说了什么，能把人吓成这样？”

“谁知道呢。现在整个区政府都传开了，咱们这位以前只爱蹲在楼顶看星星的孙区长，是真醒了。而且这次，是动真格的。”

孙连城站在阴影里，听着这些议论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官场里的人最会看风向。从前他懒政不作为，下面的人自然跟着混日子、踢皮球；如今他亮明了态度、立死了规矩、攥住了他们的软肋——没人敢再拿自己头顶的乌纱帽开玩笑。

秘书小周快步跟在他身后，压低声音汇报：“区长，效果已经出来了。人社那边已经把大风厂所有工人的身份信息、欠薪明细全部核对完毕，就等国土局的土地确权报告出来，就能走后续流程了。”

孙连城点点头，迈步朝办公室走去：“告诉国土局，确权报告今天上午必须送过来。刘建国那边，不用盯着他过程怎么做，我只要结果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走进办公室，孙连城没有先去碰桌上那摞待批文件，而是闭了闭眼，在脑海中调取系统前一天发放的奖励——山水集团违规拿地、偷税漏税的核心证据包。

昨天常委会上，他当众说手里握着蔡成功的账本，一半是敲山震虎，镇住光明区内部和山水集团有牵扯的蛀虫；另一半，也是提前给自己留好后手。蔡成功的账本里，不止记着大风厂的烂账，还有山水集团这些年在京州拿地、开发的所有违规操作——时间、金额、对接人，一笔一笔，清清楚楚。

孙连城比谁都清楚，大风厂只是个开始。山水集团能在汉东省横着走，背后必然有硬靠山。他们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把大风厂这块到嘴的肥肉抠出来，接下来一定会有动作。他必须提前把所有底牌攥在手里，才能稳稳接得住对方的每一招。

【叮——检测到宿主即将触发民生整改关键动作，是否前往光明区信访大厅完成现场签到？】

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。孙连城挑了挑眉，伸手拿起搭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