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春的前秘书,属于赵家的人,那就是自己的敌人。
对待敌人,能扳倒一个是一个。
沙瑞金强压怒火:“田书记,这事我知道了,我会处理的。”
田国富说:“好的沙书记,那我就不打扰您了,您早点休息,再见。”
沙瑞金应了一声,挂断了电话。
他将手机放在一旁,揉着眉心,满心烦躁,实在想不通为何总有人在背后拖自己后腿。
陈岩石这般下场,纯属自作自受。
沙瑞金看向高育良,想探探他的口风,问道:“育良书记,刚才达康书记把陈岩石同志实名举报到了省纪委,他是你的老领导,你怎么看?”
高育良握着茶杯,浅笑开口:“瑞金同志,弘中华之志,方为中国;通政情法理,方为政法。我曾是政法系的学生、教授,如今又任政法委书记。目前我还不清楚老领导因何事被达康书记举报,但我想说,法律面前人人平等。老领导也是政法干部,若知法犯法,情节便更为严重。若有人想动用权力,挑衅法律权威,我相信省纪委和省检察院定会履行好监督职责。当然,若有人蓄意诬陷老同志,党和组织也必会追究其责任。”
高育良的话看似面面俱到,实则话里有话。
沙瑞金却瞬间听出了其中的警告。
倘若陈岩石真的犯法,自有法律制裁;可若有人想以权徇私保他,便免不了被监督,省纪委高育良管不着,但省检察院他却能做主。
而沙瑞金从这警告里,还读出了更深的意味。
若是自己执意保陈岩石,势必会得罪李达康这位省委常委。
当然,他身为省委书记,自然不惧李达康。
虽说李达康是副部级,和自己这个正部级看似只差一步,实则相去甚远。
但沙瑞金顾虑的是,若是驳了李达康的脸面,会不会把他彻底逼到高育良那边。
万一高育良趁机拉拢李达康,再加上两人本就同属赵系,秘书帮和汉大帮若是联手,自己可就真的头疼了。
可若是不保陈岩石,自己也没什么实质损失。
不过是陈岩石曾抚养过自己一段时间,这么多年未见,情分早已淡了。
更何况,对于政客而言,亲情本就无足轻重。
政客的眼中,唯有利益。
天下人皆为利来,皆为利往。
为了虚无的亲情舍弃实际利益,绝非一个合格政客该做的事。
沙瑞金说:“育良书记,你说得很有道理,权力必须在阳光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