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整座城市本该陷入死寂,但此刻却被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灰雾笼罩。这雾气并非寻常水汽,而是由百万恶鬼身上逸散出的怨气凝结而成,带着刺骨的阴寒与电子设备短路时的焦糊味。
市中心广场的工地上,一场荒诞至极的“大建设”正在进行。
原本令人闻风丧胆的鬼潮,此刻正排着整齐得近乎机械的长队。它们手里拿着从废墟里翻出来的锈迹斑斑的铁锹,甚至还有几只体型庞大的力鬼,直接徒手拆了一辆废弃的推土机,将发动机拆下来改装成了某种散发着幽绿鬼火的挖掘装置。
“动作快点!磨磨蹭蹭的干什么!”
我站在一台改装过的压路机车顶上,手里拿着个扩音喇叭,声音通过连接着怨气网络的定向声波装置,直接轰进每一只鬼怪的脑子里。
“看见前面那条红线了吗?那是地铁七号线的规划图!今晚十二点之前必须把地基挖好!谁要是敢摸鱼,老子立刻切断信号塔的连接,断网三天,扣光所有工分!”
“呜呜呜……别断网!大人饶命!我们干!我们这就干!”
一只缺了半边脑袋、眼眶里跳动着鬼火的鬼卒,吓得魂体都剧烈颤抖起来,连忙挥舞着手里的铁锹,疯狂地刨着地面,每一下都带起一大片泥土。
旁边的红衣女鬼也彻底放弃了掐人脖子的恶趣味,正兢兢业业地用她那长达十厘米的鲜红指甲,像叉车一样搬运着成吨的碎石。
在这个被我强行推行“网瘾改造计划”的时代,没有什么是比断网更可怕的刑罚,哪怕是厉鬼也不例外。
就在这热火朝天的诡异氛围中,一阵带着血腥味的香风突然袭来。
红夫人穿着一身暗红色的丝绸旗袍,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,优雅地穿过忙碌的鬼群,走到我身边。她看着这如同地狱工厂般的“鬼工现场”,嘴角勾起一抹既无奈又玩味的笑容:
“张伟,你还真是个疯子。竟然敢把地府通缉的阴兵抓来当苦力修地铁,你就不怕地府降下天罚?”
“这叫资源合理利用,懂不懂?”我嘿嘿一笑,指着远处正在用鬼火照明、连夜施工的队伍,“再说了,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。你看这效率,人类施工队得干三年,咱们百万鬼奴齐上阵,配合鬼火照明和怨气搬运,三天就能通车。”
正说着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,伴随着几只小鬼惊恐的尖叫。
“怎么回事?”我皱起眉头,拿起挂在脖子上的高倍望远镜看去。
只见工地边缘,几个身穿破烂工装的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