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稠如墨,城西乱葬岗的轮廓在惨白月光下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。枯树的枝桠如鬼爪般伸向天空,风穿过其间,发出呜呜的哀鸣,仿佛无数冤魂在低语。
张伟紧了紧衣领,脚步却未停。他面色沉静,但口袋里的老黄历却在发烫,书页无风自动,发出细微的哗啦声,像是在极度紧张地预警。
【当前区域:阴煞汇聚地】
【危险等级:四星(极度危险)】
【提示:此地风水极凶,宜埋骨,不宜生人入内。】
一行行淡金色的字迹浮现在他视网膜上。张伟瞥了一眼,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:“凶?越凶越好,我就是来借‘势’的。”
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确——利用老黄历的能力,在这处极阴之地布下一个“局”。既然被那个什么狗屁“圣焰”组织盯上了,被动挨打不是他的风格。老黄历说“宜主动出击”,那他就主动把水搅浑,把这乱葬岗变成对方的葬身之地。
按照赵天明名片上的指引,他来到了乱葬岗深处一座巨大的荒废土地庙前。
庙宇早已坍塌大半,断壁残垣间爬满了枯藤。供奉的土地神像缺了半拉脑袋,仅剩的一只独眼在月光下诡异地盯着来人,仿佛在无声地嘲弄。而在神像的供桌之上,赫然摆着一盏长明灯,灯火幽绿,摇曳不定,是这死寂之地唯一的“活”物。
“红夫人,借宝地一用,得罪了。”
张伟低声自语,并没有指望有人回应。他从怀里掏出那枚沉甸甸的黑色铜钱,又毫不犹豫地撕下老黄历的一页纸——这可是他心头肉,每撕一页都感觉像是在割肉,但他眼神未变,动作利落。
笔走龙蛇,墨迹如血。
他在书页上快速画了一道符。这符箓并非他所学,而是老黄历强行灌输进他脑海的“借阴符”,每一笔都蕴含着某种古老而晦涩的韵律。画完符,他将黑色铜钱压在符纸之下,置于那盏幽绿的长明灯旁。
“天地无极,乾坤借法。阴司通宝,借尔阴兵一用!”
张伟低喝一声,手指猛地敲在供桌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,在空旷的庙宇内回荡。
“嗡——”
异变陡生。那盏长明灯的火苗猛地窜起三尺高,随即瞬间熄灭。四周的温度骤降,空气仿佛冻结成了冰块,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谁?!”
一声凄厉的女声在张伟耳边炸响,带着刺骨的怨毒和暴虐。
紧接着,那缺了脑袋的土地神像后方,缓缓飘出一道红色的影子。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