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手里的酒杯微微一顿，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
一百倍？这东西自己是一百块买的，一百倍也就一万块。这赵天明看着人模狗样，穿得像个成功人士，出手就这么寒酸？

不对，有问题。

张伟抬起头，看着赵天明那双看似温和却深不见底的眼睛，老黄历在脑海中疯狂刷新着信息，但对方的状态始终被一层迷雾笼罩，只有那个“精神系”的标签在隐隐发亮。

“赵先生说笑了。”张伟不动声色地放下酒杯，“这玩意儿我看它黑得发亮，回家磨个菜刀挺好。不卖。”

赵天明并没有因为被拒绝而生气，反而推了推金丝眼镜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：“朋友，有些东西，落在不懂它的人手里，是废物。但落在懂它的人手里……那是钥匙。”

他顿了顿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压低声音道：“或者说，是通行证。朋友既然能一眼认出这碎片的不凡，想必也不只是想拿它磨菜刀吧？”

张伟心中一紧。这赵天明怎么知道自己能看出来？难道他能看到老黄历的扫描功能？

不可能，老黄历是金手指，怎么可能被凡人看穿？

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张伟装傻充愣，“就是觉得这石头长得丑，跟我有缘。”

赵天明轻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纯黑色的名片，轻轻推到张伟面前：“既然朋友有缘，那赵某也不藏着掖着。这碎片，对我研究‘裂缝’另一侧的东西很有帮助。我不白要，除了钱，我还可以欠朋友一个人情。”

“人情？”张伟瞥了一眼那张名片，上面只有一个烫金的“赵”字和一串没有区号的电话号码，“赵先生的人情，很值钱吗？”

“在江城，还算值几个钱。”赵天明自信地说道，“巡夜司的人见了我，也得叫声赵顾问。朋友初来乍到，以后难免会有用得着我的地方。比如……刚才那个红衣女鬼，她的后台，可是城西乱葬岗的‘红夫人’。朋友今天坏了她的好事，她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
张伟瞳孔微微一缩。

这赵天明果然不简单，连红衣女鬼的后台都知道。看来刚才在14号楼发生的事，根本没瞒过这些人的眼睛。

“赵先生是在威胁我？”张伟眯起眼睛，手悄悄摸向了口袋里的“阴司通宝”。

“不，是合作。”赵天明摇了摇头，“我看得出朋友身上有护身的宝贝，不然也活不到现在。但宝贝再好，也需要资源去滋养。我有资源，朋友有眼力，我们合作，各取所需。”

张伟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