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历七月十四,中元节前夕。
江城市,老城区“鬼楼”小区。
天空阴沉得像是一口倒扣的铁锅,明明是下午三点,整栋14号楼却黑得像墨汁一样。楼道里飘着一股烧纸钱的糊味,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哭声。
“张伟,你确定要进去?”
楼道口,一个穿着巡夜司制服的青年死死拽着张伟的胳膊,脸色发白,“这可是S级凶宅副本!前面进去的三个异能者,连个屁都没放出来就没了!”
张伟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格子衫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袋,里面装着两瓶牛栏山和一包喜糖。
“老李,你松手。”张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声音虽然发抖,但眼神却很坚定,“我不进去,我们单元楼就得封了。我爹还等着医药费呢,这‘随份子’的钱,我必须送进去。”
“随份子?给鬼随份子?!”巡夜司青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嘘!”张伟吓得脸色煞白,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纸,“别乱说!按照这楼里的规矩,今天是‘老王家’办白事,咱们是邻居,必须随礼!这是礼数!”
就在十分钟前,张伟家的门缝底下,塞进来一张诡异的黑白请柬。
请柬上画着一个上吊的人,写着一行血字:
“兹定于今日申时,犬子归西。地点:1404。邻居不随礼,晚上一起死。”
这就是怪谈降临的征兆。
张伟虽然是个社恐,但他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,尤其是对这种“老皇历”上的指示,他深信不疑——毕竟这玩意儿以前帮他躲过了好几次城管查摊。
“老李,你在这等着,我送完就出来。”张伟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衣领,迈步走进了漆黑的楼道。
刚一进楼道,温度骤降。
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白色的挽联,地上撒满了纸钱。空气中那股腐臭味熏得人想吐。
“呜呜呜……”
哭声是从四楼传来的。
张伟咬着牙,一步步往上爬。
到了四楼,404的房门大开着。
门框上挂着一副挽联,写着:“王家灵堂,生人止步。”
张伟看了一眼手里的老皇历。
老皇历突然抖动了一下,一行红字浮现:
“大凶之日,宜随份子。忌空手,忌穿白,忌不给红包。”
“按照老规矩来。”张伟心里有了底。
他深吸一口气,一脚跨过了门槛。
灵堂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