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阳一战,颜良阵前被吕布一戟斩杀,消息传开的刹那,十万袁军如同被抽去了主心骨,瞬间土崩瓦解。
前军士卒亲眼看见那淡青色灵气缠绕的方天画戟如同天降神刃,颜良连一招像样的抵挡都做不出,咽喉便被洞穿,热血喷溅数步之远。那等力量早已超出凡俗认知,不少老兵当场吓得腿软,兵器哐当落地,口中喃喃直呼妖法。
溃逃之兵如同决堤洪水,顺着旷野四散奔逃,哭喊声、哀嚎声、马蹄践踏声混在一起,绵延数十里不绝。尘土飞扬,遮天蔽日,曾经威风凛凛的河北大军,此刻如同丧家之犬,只顾逃命,完全不顾将令旗语。
快马一日三报,败绩终于传入袁绍中军大营。
大帐之内,炭火熊熊,铜炉温着烈酒,香气弥漫。袁绍正襟端坐,案上摊着河北山川地形图,身旁田丰、沮授、许攸、逢纪等分列左右,众谋士还在争论下一步是强攻黎阳还是围困耗敌。袁绍手抚长须,面色倨傲,只等颜良传来捷报,便挥师西进,一举踏平萧辰的辰国。
他自恃坐拥河北四州,兵多将广,粮草充足,区区一个从并州冒出来的萧辰,不过是靠着些许旁门左道蛊惑人心,何足惧哉?
“报——!”
一声凄厉的急报刺破大营宁静。
传令兵浑身浴血,甲胄歪斜,连滚带爬冲入大帐,跪倒在地,声音颤抖不止:“主公!大事不好!颜将军他……他在黎阳阵前,被吕布一戟斩杀,十万大军……全线溃败,死伤无数!”
“你说什么?”
袁绍猛地站起身,双目圆睁,须发倒竖,仿佛听错了一般。
“颜良……被吕布杀了?”
“千真万确!吕布施展妖法,灵气护体,力大无穷,颜将军不敌,当场战死!大军溃散,已不可收拾!”
轰——
袁绍脑中惊雷炸响,眼前阵阵发黑。
颜良跟随他数十年,从渤海起兵便出生入死,平黄巾、灭张燕、战公孙瓒,战功赫赫,两人名为君臣,情同骨肉。如今竟如此轻易死在阵前,还是死在他一向鄙夷的三姓家奴吕布手中。
惊怒、悔恨、暴戾、疯狂,种种情绪瞬间冲上头顶。
袁绍猛地一挥衣袖,轰然扫过案几。
酒樽、食盒、兵符、竹简、地图尽数落地,瓷片碎裂四溅,酒液浸湿地毯,发出刺耳声响。
“哐当——噼里啪啦——”
大帐内瞬间死寂。
众将噤若寒蝉,谋士低头屏息,无人敢触怒这位处于暴怒边缘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