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以为她要哭,正准备掏帕子,却见她抬起头来,眼睛里亮亮的,没有泪。
“他还说什么了?”
太子想了想:“他说……等他回来,要给你带个东西。我问是什么,他不说,神神秘秘的。”
萧文狸忽然笑了。
“我知道是什么。”
太子愣了:“你知道?”
萧文狸没答,只是转身往里走。走到门口,她停了一下,回头说:“太子殿下,下次去前线,帮我带个东西给他。”
三天后,太子带着一个包袱上了路。
包袱里是一个面具。
新的,还没上过脸,做得比从前那个精致多了,边角磨得光滑,里面还衬了一层软布,戴着不硌脸。
面具底下压着一张纸条,只有四个字:
慢慢用,不急。
太子在路上把纸条看了好几遍,没看懂。
不急?仗都打到这份上了,还不急?
等他到了前线,把包袱递给虎牙,看着虎牙拆开面具,然后抱着那个面具傻笑了整整一炷香,他更看不懂了。
“你笑什么?”
虎牙把面具翻来覆去地看,最后小心翼翼贴在脸上试了试,大小刚好,分毫不差。
“你不懂。”他说,眼睛亮得像打了胜仗那天,“她说慢慢用,不急。意思是她等我,多久都等。”
太子愣了半天,忽然也笑了。
“你们两个,”他摇摇头,“真是一个比一个怪。”
虎牙咧嘴笑,那道疤在脸上扭了扭,可他一点都不在意。
他把面具摘下来,仔细收好,放在枕头旁边。
那枕头底下,已经压了一沓信,全是萧文狸托太子带来的。
每一封都只有几个字,加起来,刚好够他想一辈子。后来仗打了三年。
三年里,太子来回跑了八趟,每次都要绕道去一趟萧家,把虎牙的信捎过去,再把萧文狸的信捎回来。
虎牙的信越来越厚,萧文狸的信还是那么短。
有时候是“知道了”,有时候是“天冷加衣”,最长的一封写了六个字:“面具用旧了没有?”
虎牙把那封信看了三十多遍,然后把面具翻出来,对着太阳照了半天,最后小心翼翼在鼻尖的位置蹭了一道灰。
他给萧文狸回信:“旧了。”
下个月太子又跑了一趟,带回来一个新的面具。
虎牙捧着新面具愣了半天,问太子:“那旧的怎么办?”
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