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点钱吧。”

“给点钱吧。”

一个身材发育严重不良，几乎皮包着骨头的十岁小姑娘，手里拿着一个陶瓷片，机械地蹲在路边，嘴巴机械地开张着。

“嘶！”

萧文狸沉默了。

萧文狸站了起来。

他如愿听见一声“吁！小妹，站住。”

萧文狸回头。

是虎牙。

虎牙笑起来分外可爱，露出两颗虎牙，下了马，道:“你可是萧木之女萧辛夷？”

萧文狸果断而冷漠，呼出的热气几乎要凝聚成冰:“不是。”

虎牙黑白分明的眼珠里满是困惑，却又闪过一丝了然，笑道:“那日，我不是故意打你心上人萧沉舟的，实在是他说话太气人了，我不打，他要被贬的。”

萧文狸:“知道。”

虎牙怔住，见萧文狸着一身破衣，解下外袍，将萧文狸包在外袍内。手意外碰到萧文狸冰冷的脸颊，下意识打了个哆嗦，眼中俱是心疼，喃喃道：“我已经很多年没有碰到这么冷的人了，你别冻着。我知你不是萧辛夷了，小妹妹可愿随我回府做一奴仆？”

萧文狸立刻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
虎牙将萧文狸抱上了马，自己上去后，又将萧文狸揽在怀中。

马匹走得慢。

“为什么不快些？”萧文狸困惑。

虎牙解释:“跑起来有风。”

萧文狸从马上回过头，抱住虎牙:“我没事了，跑吧。”

虎牙眼中疑惑更甚，但还是乖乖让马飞奔回去了。

将军府府门矗立于街巷之中，两扇榆木门板厚重而沉默，台阶两侧素面鼓形石墩稳坐于地，门楣上悬着匾额，匾额材质平常，题着“虎威将军府”几个隶字，墨渍深重，笔力沉浑，却并非名家手笔。

值岗的卫兵不过两人，抱胸斜倚在石墩旁，铠甲罩袍有些未彻底洗尽的血腥味。

“将军。”

虎牙下了马，伸手抱下了萧文狸:“小李，新捡的小妹，送去学舞蹈。”

虎牙刚要走，衣角便被拉住。

虎牙回头。

萧文狸:“我想当你的书童。”

虎牙怔了一下:“可曾识字？”

“我学的快。”

虎牙犹豫了一下:“好。”

这次，萧文狸仅用一天便学完了所有常用字以及一些生僻字。

关关雎鸠，在河之洲。窈窕淑女，君子好逑……萧文狸在心中背着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