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剑的剑尖，停在了他面前三尺之处。不是他挡下了，而是剑，无法再前进。

并不是撞上了无形的墙壁。布洛基能感觉到，自己的力量仍在倾泻，剑仍在“前进”，但剑尖与那黑袍男人之间的“距离”，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无限拉长了。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刺穿空气，而是在推动整个世界。

“空间……在拒绝我？”布洛基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。他战斗百年，撕裂过无数敌人与海兽，但被“距离”本身阻挡，这是第一次。

“不是拒绝，是‘解释’。”带土的声音响起，他抬手指了指布洛基的剑，又指了指这苍白世界的尽头，“在这里，我说，‘前进’与‘抵达’，是不同的概念。你的力量足以‘前进’，但‘抵达’何处，由我定义。”

东利的巨目眯了起来，他看懂了。这不是取巧，这是另一种层面上的、近乎规则般的掌控。“带土，你在用你的‘世界’，诠释你的‘道’？”

“算是吧。”带土不置可否，“继续。让我看看，如果‘距离’不再是阻碍，你们的‘枪’，还剩什么。”

东利与布洛基对视一眼，百年并肩的默契无需言语。两人同时动了。

这一次，不再是简单的突刺。两人巨大的身躯以完全同步的频率后撤、蓄力，巨斧与巨剑并未举起，而是斜指身后，全身的肌肉如同最坚硬的巨藤层层绞紧，百年厮杀凝聚的煞气与战意轰然爆发！那不再是针对个体的杀意，而是一种要将前方一切存在，无论是山、是海、是天空，都彻底“贯穿”的决绝意志！

苍白的世界开始剧烈震荡，无数立方体崩碎、浮空。在这意志的压迫下，连神威空间的稳定性都在动摇。

“注意看，带土！”东利的声音如雷，在这寂静世界强行炸响，“艾尔巴夫之枪的精髓，不在形，在‘神’！”

“霸国——！！！”

两人同时咆哮，巨斧与巨剑化作两道撕裂苍白的怒龙，并非挥砍，而是将全身心、乃至百年并肩的“信任”与“荣耀”，全部压缩、融合，化为一道凝聚到极致、无形无质却又确凿存在的“贯穿意志”，轰然射出！

没有声音，但带土的万花筒写轮眼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。

他“看”到了。

在苍白的世界里，东利与布洛基的身前，出现了一道“痕迹”。那不是能量波，不是冲击波，那是“存在”本身被强行“否定”后留下的、虚无的“伤”。这道“伤”笔直地向前蔓延，所过之处，苍白立方体不是被击碎，而是如同被橡皮擦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