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这话，等于是让他彻底交出过去，也明确了李庆春未来的“归属”。

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，但事已至此，也只能点头：“好，我这就去拿。”

看着易中海略显落寞的背影离开车间，苏辰不再关注。

他拍了拍李庆春的肩膀：“去吧，先跟着你王师兄。

从最基础的开始。

记住，脚踏实地，一步一个脚印。”

苏师傅！”

李庆春用力点头，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和干劲。

……礼拜天，阳光难得地好了些，驱散了连日的阴霾。

苏辰原本的计划，是和迪丽娜扎在家里腻歪一整天，做点好吃的，看看书，或者带她出去逛逛。

可惜，迪丽娜扎所在的歌舞团周末反而是最忙的时候，经常有慰问演出或者联欢活动，今天她又得出门。

送走了依依不舍的迪丽娜扎，苏辰一个人在家，忽然觉得有点空落落的，也有些无聊。

他想了想，决定出去转转。

没什么明确目的，就信步由缰，在燕京的大街小巷里漫无目的地走着。

不知不觉，他走到了一片相对僻静、房屋低矮杂乱的街区。

巷子口，三三两两的人或蹲或站，眼神警惕地打量着来往的行人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躁动而又隐秘的气息。

这里，就是所谓的“鸽子市”，也叫“跳蚤市场”，是这年头民间自发形成的、进行物资交换和小额买卖的黑市。

规模不大，流动性强，多在街头巷尾、背人处，和巡逻人员“打游击”。

苏辰以前听说过，但没真正进来过。

他今天纯属好奇，便迈步朝里面走去。

刚走到巷子口，一个蹲在墙根、穿着破旧棉袄、缩着脖子的半大孩子就站了起来，挡在他面前，伸手，也不说话，就看着他。

苏辰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过来。

他记得听说过，第一次进这种鸽子市，通常要交一毛钱的“入场费”或者“保护费”，这钱是用来请人放哨，万一有巡逻的来了，好及时通知大家散伙。

他也没犹豫，从兜里掏出一毛钱，递给那孩子。

孩子接过钱，飞快地塞进怀里，然后让开身子，又蹲了回去，继续警惕地张望。

苏辰走进巷子。

里面比想象中热闹些，但也算不上人声鼎沸。

路两边地上铺着破麻袋、旧报纸，上面零零散散摆着些东西：几个鸡蛋，一把干枣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