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……没事!
就是有点小感冒,不碍事,不碍事。”
易中海连忙摆手,眼神飘忽,“那个……我赶时间,先走了啊!”
说完,竟有些仓惶地加快脚步,几乎是逃也似的走远了,仿佛苏辰是什么洪水猛兽。
苏辰看着他略显踉跄的背影,眼神平静。
他并非圣母,易中海当初在院里拉偏架、搞道德绑架的事也没少做,如今这般,也算是因果。
他摇摇头,继续自己的步伐。
易中海的日子,确实如苏辰所料,异常煎熬。
自从那天在车间“手抖”做不了精密零件后,他惊恐地发现,自己苦学苦练二三十年的钳工技能,那些早已融入骨子里的知识、手感、经验,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了一大半!
他现在拿起最简单的工具,都觉得陌生,操作步骤模糊不清,手上完全没了准头。
上班时,他不敢再动手干活,甚至不敢指点学徒,生怕露馅。
只能找各种借口,不是“头疼”,就是“昨晚没睡好手不稳”,或者干脆摆出老师傅的架子,让学徒自己琢磨。
车间主任和工友们虽然疑惑,但碍于他多年积累的威望和八级工的身份,暂时也没多说什么,只是看他的眼神渐渐有些不同了。
易中海每晚辗转难眠,一闭眼就想到自己手艺没了,饭碗可能不保,在院里和厂里的地位也将一落千丈,巨大的恐惧和焦虑吞噬着他。
脾气也变得越发急躁易怒,一点小事就能引爆。
昨天,就因为一个学徒多问了他两句,他竟控制不住地发了火,把学徒骂得狗血淋头。
回家后,又因为一点鸡毛蒜皮和老伴低声吵了一架,气得老伴直抹眼泪。
他几乎一整晚都没合眼,早上起来就成了这副鬼样子。
苏辰来到第二车间时,气氛一如往常。
他现在是车间里的“大神”,一进来就受到了众多工友的热情招呼。
他今天的工作不多,车间主任只安排他加工几个一级精度的核心零件,这对于他而言轻而易举。
其余时间,就是带那两个分给他的学徒,王大力和李小兵。
王大力是个憨厚壮实的小伙子,干活卖力,但有点毛躁,技术一直上不去。
他拿着一个需要二级精度的零件胚料,愁眉苦脸地来找苏辰:“苏师傅,这个……我做了好几遍了,老是超差,您给指点指点?”
苏辰接过零件看了看,又看了看王大力那布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