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凉，厚重，像本老书。”

迪丽娜扎眨了眨眼，说：“我家乡的冬天，和这里不一样。

草原上，雪一下，白茫茫望不到边，特别干净。

晚上，星星又多又亮，好像一伸手就能抓到。

夏天才好呢，草绿绿的，到处都是牛羊，跑起来可快了！”

她语气里充满怀念，但随即又皱了皱鼻子，“不过也有不好的，蚊子特别多，晚上还有狼叫。

冬天有时候会刮白毛风，还有沙尘暴，天昏地暗的，可吓人了。”

苏辰听着，脑海中勾勒出那片辽阔而艰苦的天地。

他原本还有点想去草原看看的心思，听到蚊子、野狼、白毛风、沙尘暴……立刻明智地打消了念头。

还是等条件好点，有机会再去“旅游”吧，现在这身子骨，怕是经不起那种“原生态”的锤炼。

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，沿着什刹海走了大半圈。

迪丽娜扎说着草原上的趣事，苏辰偶尔插话，问些细节。

时间在闲适的漫步和轻松的交谈中过得很快，直到日头渐高，苏辰的肚子不争气地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迪丽娜扎的肚子也几乎同时发出了抗议。

两人相视一愣，随即都笑了起来。

早上那点包子馄饨，经过一上午的步行和寒风，早就消耗殆尽了。

“饿了？”

苏辰笑问。

迪丽娜扎用力点头，眼睛亮晶晶地充满期待：“嗯！

烤鸭！”

“走，带你去吃全聚德！”

苏辰也被她的情绪感染，推过来自行车。

……全聚德烤鸭店门口，飘出诱人的油脂香气。

即便是这年头，这家老字号依然有着不小的名气和客流。

两人停好车走进去，里面比想象中热闹些，坐着不少穿着体面的顾客，空气里弥漫着烤鸭特有的焦香。

服务员是个中年大姐，带着他们找了一张靠墙的方桌坐下。

听说要吃烤鸭，便领着苏辰去到后厨附近的“选鸭区”。

一个个肥硕的鸭子挂在钩子上，油光发亮。

“同志，选一个吧，看中哪个，给你现烤。”

大姐指着鸭子说。

苏辰是真饿了，看哪个都觉得好，最后指了一只看起来最肥硕的：“就这只吧，肥点香。”

大姐点点头，拿出一个小碟，里面是浓稠的老抽，又递给他一支用秃了的毛笔：“得，您用笔在鸭背上画个记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