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给说道说道不?”
祝贺声、恭维声、请教声、拉关系声混杂在一起。
苏辰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笑容,既不显得过分得意,也不过分谦虚,一一友好回应着。
该感谢的感谢,该应酬的应酬,该推脱的推脱。
对于真心请教技术的年轻学徒,他也会简明扼要地点拨一两句关键,往往让人茅塞顿开,更加崇拜。
不过,他也注意到,围过来的人群里,有那么两三个年轻女工,眼神格外热切,凑近了问的却是什么“苏师傅平时喜欢吃什么”、“家住哪里远不远”之类与技术毫不相干的问题,说话时脸颊微红,眼神飘忽。
苏辰心里暗笑,面上却只当不懂,客客气气地应付过去,保持距离。
从这一刻起,苏辰算是真正在轧钢厂出了名。
走在厂区里,无论认识不认识的,见到他都会露出笑容点头致意。
那笑容里,有真诚的佩服,有单纯的羡慕,自然也不乏复杂的嫉妒和刻意的巴结。
苏辰坦然受之,既不过分亲近,也不刻意疏远,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平和。
中午去食堂,打菜的窗口老师傅看到是他,那张平时惯常绷着的脸立刻笑成了菊花,手里的勺子稳得像焊死了,一勺土豆烧肉,里面零星的肉沫硬是比旁人多出一倍,分量也实实在在,堆得冒尖。
苏辰道了声谢,端着饭盒找地方坐下,心里清楚,这就是八级工无形的影响力,或者说特权的一部分。
他吃得很香,毫无心理负担。
下午的工作就更轻松了。
他现在是“老师傅”了,车间主任给他安排了两个伶俐的实习生当“徒弟”,美其名曰让他带带新人。
实际上,简单的活实习生抢着干了,稍微需要点技术的,苏辰只需在关键处指点一两句,两个年轻小伙就能干得漂漂亮亮。
他的搪瓷缸里的茶水就没凉过,总有眼力见足的学徒及时续上热水,偶尔还有不知道谁悄悄放在他工具柜上的炒瓜子、烤红薯干。
苏辰乐得清闲,捧着一本从厂图书馆借来的《金属材料学》,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,偶尔起身巡视指点一下,一下午时光就这么惬意地混了过去,准时下班。
……厂区门口的公交站牌下,苏辰看了看站牌,不在乎那一毛钱的车费,跳上了一辆拖着“大辫子”但车顶还绑着个巨大灰色气囊的公共汽车。
这是这年头燕京公交的特色之一,部分线路使用煤气甚至沼气驱动,车顶的气囊就是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