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昏了过去。
等被一阵呛咳拽回意识时,才发觉自己呼吸困难,冰冷的泥水不断灌进嘴里。
我瞬间明白,矿洞底部已经彻底灌满了水,我整个人都闷在了水里。
我拼命想把头露出水面,可一切都是徒劳。双手在黑暗里疯狂乱抓,只想摸到一处突破口,哪怕能吸进一口空气也好。
不知是不是乱抓起了作用,我的手指忽然插进了一处裂缝。我拼了命地往外抠,试图抠出一个能换气的小口。
可没坚持几秒,窒息感便彻底压垮了我,身体直直跌坐水底。
屁股被什么东西狠狠硌了一下,尖锐的疼痛让我猛地清醒——是块锋利的碎石。
我顾不上疼,下意识往旁边躲闪,指尖却触到了一根冰凉的铁棍。
脑子里灵光一闪,我死死攥紧铁棍,贴着矿壁一点点往上挪动,重新去寻找刚才那道缝隙。
摸索了好几次,指尖终于再次碰到那处缺口。我用尽全身力气把铁棍插进去,憋住最后一口气狠狠往外一捅,随即眼前一黑,再次昏了过去。
再次醒来时,我的头部居然露出了水面,鼻尖触到了稀薄却真实的空气。
应该是刚才那一下捅开了缝隙,我终于能呼吸了。
虽然不知道缺口究竟在哪里,但我喜出望外——老天不收我,我还能活。
说不定全是那根铁棍的功劳。我重新燃起了求生的信心,至于老孙头和李监工,我已经顾不上他们了。大概率,早就没了气息。
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。
我攥着铁棍,一点点往外撬、往外挖。
不知是不是反复撬动泄了水压,洞里的水竟流走了大半。
四周依旧静得可怕,听不到任何其他人的动静。
我终于捅开了一处狭窄的小洞穴,不知疲倦地用铁棍继续拓宽,累了就趴在原地喘息,醒过来便接着挖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股股新鲜的空气灌了进来,我涣散的体力一点点恢复。
洞穴很窄,是一大块煤炭裂开了一道口。幸亏我常年吃不饱,瘦弱不堪、面黄肌瘦,才勉强挤得过去。
我竟然真的爬了出来。
眼前一亮,对面竟是另一处矿道的底部。
这里墙壁上的挂灯还没坏。
空间只有一铺炕大小,四处倒塌了不少碎石,居然有安全设施,打些了木架与铁架,最关键的是,洞口没有封死。
我从不知道这里还有一处矿洞,也顾不上多想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