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只亮了一盏落地灯。
昏黄光线割开黑暗,把醉醺醺的陈先生瘫在长沙发上的影子拉得老长。白百合弯腰替他脱了皮鞋,扯过薄毯随手一盖,动作干脆利落。
做完这些,她转身。
目光笔直撞进单人沙发里——陆元策闲适地靠着,双手交叠搭在小腹,像尊没温度的雕塑。
白百合嘴角一勾。
那笑毫不掩饰,带着赤裸裸的侵略性,在昏暗光线下亮得灼眼。
她今天穿了条烟灰色丝质吊带裙。料子软得过分,贴着起伏的曲线一路流泻,裙摆只到大腿中部,每走一步便荡开诱人涟漪。皮肤白得晃眼,在昏光里像上了釉的瓷。
她没说话,径直走到陆元策面前。
居高临下。
陆元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依旧那副闲散姿态,仿佛眼前这活色生香的美人不过是场无关紧要的默剧。
对峙只持续了三秒。
白百合忽然俯身。
双手“啪”一声撑在沙发扶手上,将陆元策彻底圈进自己的阴影里。长发从肩头滑落,发梢扫过他下巴,带起一阵玫瑰混着体温的香。
“元策。”
她吐气如兰,声音压得又低又软,像小猫伸出爪子,在人心尖上若有若无地挠。
陆元策只是挑了挑眉。
连姿势都没变。
这无声的回应像根火柴,“嗤”一声点燃了引信。白百合眼底掠过一丝狠色,不再迂回,右手直接探向他腰间——
指尖灵巧一挑。
“咔哒。”
金属扣头弹开的轻响,在过分安静的客厅里炸得清晰无比。
左手同时跟上,精准找到拉链头,毫不犹豫向下一拉。
丝绸顺滑的触感之下,是男性结实温热的躯体。白百合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顿,随即像找到了什么有趣玩具,更直接地探入。
带着不容置疑的、想要彻底掌控全场的野心。
她膝盖抵进柔软地毯,身体前倾,吊带裙一根细带从肩头滑落,露出大片雪白。可她浑不在意,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下方寸之地。
时间开始被拉长。
除了陈先生断续的呼噜声,只剩下墙上复古挂钟秒针一格一格跳动的声音。
咔。咔。咔。
规律得让人心头发焦。
不知道过去了多久……
长沙发上,陈先生含糊地翻了个身,又沉沉睡去。
角落里这场无声战役,已持续整整二十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