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宗棠率大军西出潼关不过半月,一则八百里加急捷报,便如惊雷般滚回京师。
养心殿内,捷报尚未宣读,满殿人已从传令兵甲胄上的尘土与锐气里,嗅到了胜战的气息。
左宗棠亲笔所书的战报,落在武曌手中。字迹苍劲如铁,寥寥数语,却藏着千军万马的气势:
「臣宗棠,拜表太后陛下:
大军入甘,首战告捷,歼叛匪两千余,收复城池三座,缴获粮草军械无数。
叛军闻风丧胆,沙俄援军不敢轻进。
臣敢保:不出一年,新疆全境必复!」
短短几句,殿内气氛瞬间一振。
曾国藩、李鸿章、荣禄等人齐齐躬身,难掩振奋:
「太后圣明,天助大清!左公威武!」
连日来压在众人心头的阴霾,一扫而空。
此前朝野上下,多少人断言大清兵弱饷乏,断不可能远征取胜;多少人暗地讥讽太后好大喜功,必遭惨败;多少洋人公使冷眼旁观,只等清廷兵败,再来趁火打劫。
而今,首战大捷,一巴掌狠狠甩在所有悲观者、嘲讽者、观望者的脸上。
御座之上,武曌看完战报,神色依旧平静,只轻轻将捷报放在案头,淡淡道:
「胜是应该的。
左公善战,将士用命,民心向国,本就没有不胜的道理。」
她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威严。
在她看来,收复疆土、保境安民,本就是朝廷天职。
胜,是本分;败,才是失职。
「传旨。」
武曌抬眼,声音清晰有力:
「西征军全体将士,官升一级,赏银加倍。
阵亡将士,厚葬抚恤,家小由朝廷供养终身。
负伤兵卒,优先医治,绝不弃之。
前线所需粮草、军械、银两,户部、兵部、工部三堂联动,昼夜不停,运往西北,敢延误一刻者,斩。」
「臣等遵旨!」三人齐声领命。
李鸿章上前一步,神色郑重:
「太后,首战大胜,国威大振。只是……沙俄必然不会善罢甘休。英法等国,也必会借机生事。海防压力,只会越来越大。」
「怕?」
武曌淡淡一瞥,「哀家从没想过不打仗就能把疆土守住。
沙俄不服,那就打到他服;
列强不服,那就让他们看看,大清的将士,是不是真的任人欺凌。」
她语气一转,目光锐利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