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内，烛火彻夜未熄。

内务府被查封、贪墨案雷霆彻查的消息，已经在京城炸开了锅。宗室亲贵人人自危，满朝文武噤若寒蝉，谁都清楚，那位换了性子的太后，动真格了。

可他们万万没想到，太后的第二刀，来得比第一刀更狠、更绝、更不容商量。

御座之上，武曌指尖轻叩桌面，面前摆着一叠厚厚的奏折，字字句句，都写着鸦片之祸。

兵弱、民穷、国衰，大半皆源于此。

“李鸿章。”

“臣在。”李鸿章上前一步，躬身肃立。经过前两日的朝会与内务府风波，他对眼前这位太后，早已是敬畏交加，不敢有半分轻视。

“洋务、军工、海防，你要抓紧办。但在坚船利炮造出来之前，第一件事，是先把国人的精气神，从烟榻上拉起来。”武曌声音平静，却带着刺骨寒意，“昨日朝会上，哀家说过要全国禁烟。今日，就把这件事，落到实处。”

李鸿章心中一凛：“太后是要……重启林则徐当年禁烟之举？”

“林则徐？”武曌淡淡一笑，笑意却未达眼底，“他做得太温和了。只烧广州鸦片，只惩部分烟商，治标不治本。哀家要的，是连根拔起，永绝后患。”

她抬手，一道早已拟好的懿旨，落在太监手中，朗声宣读：

“一、全国范围内，即刻禁止鸦片种植，凡私种罂粟者，田产充公，家眷入官，主犯斩立决。

二、所有烟馆，三日内一律关停，敢私开者，抄家灭族，邻里连坐。

三、凡贩卖鸦片者，不论数量多寡，一经抓获，就地正法，家产全部充入国库。

四、吸食鸦片者，限一月内戒除，逾期不改，贬为庶民，发配边疆服苦役，永不录用。

五、宗室、官员、八旗子弟，凡涉鸦片者，罪加一等，革职夺爵，严惩不贷。”

一道旨意，五条铁律。

每一条，都带着血腥气。

李鸿章听得后背发凉，躬身道：“太后，此法……过于严苛。当年林则徐禁烟，尚且引发列强开战，如今举国禁烟，恐激起民变，更怕洋人再度寻衅。”

“洋人寻衅？”武曌猛地抬眼，目光如刀，“怕？怕就有用了？越是怕，他们越是得寸进尺！鸦片是他们用来亡我华夏、弱我子民的毒药，今日不彻底禁绝，不出十年，华夏再无可用之兵，无健壮之民，这江山，拱手让人吗？”

她声音陡然拔高，震得整个养心殿嗡嗡作响：

“朕……哀家告诉你，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