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内,烛火煌煌,映得御座上那道身影愈发威严逼人。
慈禧已然不在,端坐于此的,是执掌大唐数十载、铁腕定乾坤的则天大圣皇帝。
殿内跪伏着的满汉重臣,此刻大气都不敢喘。前几日那场惊变犹在眼前——太后在寝殿骤然昏迷,醒来后性情大变,杀伐决断,眼神锐利如刀,只几句话便压得几位宗室王爷哑口无言。往日里那个耽于享乐、制衡权术的太后,仿佛一夜之间,被什么人彻底替换了。
“都起来吧。”
武曌淡淡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与往日那绵软腔调判若两人。
众人战战兢兢起身,垂首而立,眼角余光偷偷打量御座之上。
今日她并未穿戴繁复旗装,而是一身素色常服,却依旧身姿挺拔,眉宇间英气凛冽,那是久居上位、执掌生杀大权才有的气度。
“哀家醒过一次,便如同重活一世。”武曌指尖轻叩御座扶手,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众人,“往日里宫中奢靡,朝堂拖沓,吏治腐败,民生凋敝……这些事,哀家以前眼瞎心盲,看得不清,如今,却是看得明明白白。”
一句话落下,满殿寂静。
不少老臣心头一紧,隐隐觉得,天,要变了。
“先说说眼下最要紧的。”武曌声音平静,却字字如刀,“国库空虚,军伍废弛,鸦片流毒全国,百姓流离失所,外有列强环伺,内有贪蠹横行……你们谁能告诉哀家,这大清江山,再这么下去,还能撑几年?”
无人敢答。
恭亲王奕?出列,躬身道:“太后,国事艰难,臣等……臣等正设法缓解。只是祖宗成法不可轻废,眼下局势,急不得……”
“急不得?”武曌一声冷笑,目光骤然锐利如剑,“等洋人军舰再抵大沽口,等叛军占了半壁江山,等百姓揭竿而起,那时候再急,来得及吗?恭亲王,你执掌中枢多年,国库有多少银子,军中有多少能战之兵,你比谁都清楚。这般敷衍搪塞,是觉得哀家依旧好欺瞒不成?”
奕?浑身一僵,额头瞬间渗出汗珠,慌忙叩首:“臣不敢!”
“不敢最好。”武曌收回目光,不再看他,“哀家今日把话撂在这里——从今日起,凡阻哀家救国者,凡贪赃枉法者,凡尸位素餐者,不论亲疏,不论满汉,杀无赦。”
“祖宗成法,能救大清,则留。不能救,则改!”
“天变不足畏,祖宗不足法,人言不足恤!”
三句掷地有声,震得整个养心殿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