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禁城,养心殿。
晨光透过窗棂,洒在金砖地上,映得殿内一片通明。
武则天端坐御座之上,一身绛色绣凤常服,不怒自威。阶下,恭亲王奕訢、大学士桂良等重臣躬身侍立,大气都不敢喘。
昨日回京,一道《罪己诏》传遍京城,百姓跪地高呼圣明,朝野震动。人心初定,但武则天比谁都清楚,想要强国,先清内鬼;想要清内鬼,先斩蛀虫。
而大清最大的蛀虫窝,不在地方,就在皇宫之内——内务府。
“奕訢。”
武则天淡淡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奕訢连忙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臣在。”
“你昨夜呈上来的内务府账目,朕看过了。”武则天指尖轻轻敲击着御案,“一根普通木料,报价三百两;一颗寻常珍珠,翻价二十倍;御膳房一盘寻常菜,竟要耗银五十两……你告诉朕,这大清的国库,是被谁吃空的?”
一字一句,如同重锤,砸在众臣心上。
奕訢额头渗出冷汗,沉声道:“回太后,内务府自成一系,上至总管大臣,下至普通笔帖式,层层克扣,中饱私囊。先帝在时,多次想要整顿,却都被他们以祖宗规矩搪塞,久而久之,便成了如今这毒瘤模样。”
“毒瘤?”
武则天冷笑一声,眸中寒意乍现。
“在大唐,敢如此贪墨祸国者,无论身份何等尊贵,朕皆诛九族。内务府这群人,不过是一群家奴,也敢骑在江山百姓头上作威作福?”
她猛地一拍御案,厉声道:“他们是觉得,朕刚回京,立足未稳,不敢动他们?还是觉得,朕这双手,只杀权臣,不斩家奴?”
殿内温度骤降。
众臣齐齐低头,无人敢接话。
谁都知道,这位太后杀伐果断,前几日顾命八大臣那般权势,都被她一夜连根拔起,区区一个内务府,在她眼中,与蝼蚁何异?
“安德海。”
“奴才在!”
早已候在一旁的安德海连忙躬身向前。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,他早已褪去往日的怯懦,眼神沉稳,办事利落,已成了武则天身边最得力的心腹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武则天声音冰冷,“即刻召内务府总管、各司库郎中、主事,全部到养心殿外候着,朕要亲自问话。”
“嗻!”
安德海领旨,快步退了出去。
不过半个时辰,内务府大小官员三十余人,战战兢兢地跪在养心殿外,一个个面色惨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