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大学时父亲咬牙买的,如今漆面斑驳,却依然结实耐用。
许大茂家门前已经聚集了七八个接亲的小伙子,个个穿着崭新的中山装,自行车把上系着红绸带。许大茂本人更是打扮得油光水亮,头发抹得能滑倒苍蝇,呢子大衣底下露出笔挺的毛料西装。
楚安!就等你了!许大茂老远就挥手,脸上堆满笑容,来来来,你骑我旁边,咱们头一拨走!
接亲队伍浩浩荡荡出发了。寒风呼啸,小伙子们却骑得浑身冒汗。林楚安跟在许大茂身后,看着他后背的西装因为蹬车绷得紧紧的,不禁有些好笑。
娄家住在西城一栋独门独户的小洋楼里,虽然已经上交了大部分房产,但这座二层小楼依然彰显着昔日娄半城的气派,大门上贴着崭新的喜联。
新郎官到了!
院子里顿时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。许大茂被硝烟呛得直咳嗽,却还强撑着挺胸抬头。娄家的亲戚们站在台阶上打量着这群年轻人,眼神中带着审视。
林楚安跟在接亲队伍后面进了客厅。娄晓娥穿着大红嫁衣坐在沙发上,低垂着头,身边围着几个女伴。她算不上多漂亮,但皮肤白皙,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大家闺秀。
新娘子害羞啦!小伙子们起哄道。
接亲的仪式很简单,念了段语录,新人向娄父娄母鞠躬,就算礼成。林楚安注意到娄半城虽然穿着朴素的中山装,但手腕上那块劳力士金表在袖口若隐若现。娄母则一直用帕子擦眼睛,不知是舍不得女儿,还是对这桩婚事另有想法。
回程时,娄晓娥坐在许大茂自行车后座上,怀里抱着个红布包着的洗脸盆,这是她的嫁妆之一。车队绕了半个北京城,引得路人纷纷驻足。
鼎香楼门前张灯结彩,二十桌酒席摆满了大堂。林楚安停好车,看见父亲林正已经等在门口,正和几个轧钢厂的老师傅抽烟聊天。
爸。林楚安走过去,您来得早啊。
林正掐灭烟头:许师傅特意嘱咐早点来。他整了整领口,你随礼了没?
林楚安拍拍公文包:备着呢。
大堂里人声鼎沸。许富贵穿着崭新的藏蓝中山装,正和娄半城站在主桌前寒暄。见林家父子进来,许富贵立刻迎上来:老林!多谢赏光啊!
寒暄间,娄半城的目光落在了林楚安身上。许大茂赶紧拉着新婚妻子过来介绍:岳父,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林楚安,外交部的大才子,刚从鹰国回来!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