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祥很快被请到派出所。
他看了眼缩在角落、眼神躲闪又含恨意的棒梗,又望了望痛哭的秦淮茹与强撑的贾张氏,心下一片冰凉。
“周文祥同志,情况就是如此,您看……”民警征询道。
未等周文祥开口,秦淮茹“噗通”跪地,抱住他的腿。
“文祥兄弟!求你别追究!棒梗知道错了!他还小,求你再给一次机会!”
“看在多年邻居情分,你大人大量,饶他这一回!我给你磕头了!”秦淮茹哭道。
她哭得真切,满心恐惧。
半年少管所,足以毁掉棒梗一生。
周文祥轻轻抽回手,后退一步,语气平静却疏离。
“秦姐,你起来。此事不由我做主。警卫报案,人赃并获,派出所依法处理。我个人意见无关紧要,法律与规定才是关键。”
他转向民警:“同志,我尊重并服从派出所处理,相信你们会公正办案。”
此言周全,既守原则,又留足办案空间。
民警点头,心中已有定论。
有前科,二次作案未遂,性质恶劣。
干部家属区安全,必须严格保障。
最终处理结果迅速下达。
贾梗,入室盗窃未遂,情节严重,且有前科。
为严肃法纪、教育本人,决定送少管所劳动教养,期限六个月。
“六个月?!”贾张氏尖声大叫。
秦淮茹眼前一黑,当场晕厥。
棒梗见自己被戴上手铐带走,终于面露恐惧,哭喊:“妈!奶奶!救我!”却无人能救。
贾张氏欲在派出所门口撒泼,被民警严厉警告,只得悻悻扶起苏醒的秦淮茹离去。
路上,秦淮茹眼神空洞,喃喃自语:“他怎么这么狠心……一点旧情都不念……”
周文祥走出派出所,恰好听见这句话。
他驻足,望着失魂落魄的秦淮茹,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。
“秦姐,你觉得我狠心?我若念旧情为他说情,让他轻易脱罪,才是真的害他!”
“他会觉得犯罪成本低,下次胆子更大,犯下更重的事!终有一天,谁也救不了他,甚至可能丢命!”
“送他改造,是给他最后一次机会。你,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,他不再回头,径直离开。
秦淮茹僵在原地,周文祥的话如冰锥刺心。
是害他吗?她不知,只觉天塌了。
棒梗被送走,家里少了一张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