祥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玩耍的孩子与散步的老人。
这里没有窥探的目光,没有算计的邻居,空气都清新许多。
母亲在厨房用煤气灶烧水,哼着轻快的小调。
他走到书桌前,打开台灯,准备继续工作。
生活翻开新页,但有些事,仍要在这安静的环境里继续推进。
四合院里,棒梗的怨气憋了数月,非但没消,反而越来越重。
周家搬走了,住进了令人眼红的楼房。
收音机、电风扇、相机、煤气灶、能洗澡的卫生间……这些画面日夜在他脑中盘旋。
周文祥平静却高高在上的样子,总出现在他噩梦里。
凭什么他家样样都有,自己家却越来越差?赔钱吃亏,如今连周文祥都够不着。
他偷偷打听出新源里的地址。
从大人闲聊中得知,那是干部楼,有门卫。
但这挡不住他。恨意与扭曲的破坏欲、占有欲,驱使着他。
他找出贾张氏藏在破布里的半截铁丝。
这铁丝贾张氏曾用来捅炉子,还撬过别人没锁严的柜子。
他照着记忆,把铁丝一头磨尖。
一个阴沉的下午,他溜出四合院,走了几站路,找到新源里的红砖楼。
他躲在远处树后观察。
门口有位穿蓝制服、戴红袖章的老人守在传达室。
小区并非全封闭,侧边有自行车进出的小门,行人不断。
他趁送煤工人推车进入,跟在后面低头溜了进去。
心跳剧烈,却满是兴奋。
他早已问清门牌号,很快找到周家所在楼栋。
三楼,左侧住户。
他轻手轻脚爬上楼梯,楼道安静,飘着新房的石灰味,与四合院混杂的煤烟、泔水、尿骚味完全不同。
他驻足在周家门前。
深绿色木门紧闭,不留一丝缝隙。
他取出一截磨尖的铁丝,手因紧张与激动微微发颤,照着印象里的动作,往锁孔里探去。
刚戳两下,尚未找准位置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:“你干什么?!”
棒梗吓得魂飞魄散,铁丝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
他猛地回头,只见一名身着蓝制服、身形挺拔的年轻警卫站在楼梯转角,目光锐利地盯着他。
那是小区的巡逻警卫。
“我……我找……找人……”棒梗结结巴巴地说。
“找人?拿铁丝捅人家门锁?找谁?说清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