浅绿扇叶依次呈现。
他插电按下开关。
“嗡——”电机声平稳低沉。
扇叶渐转渐快,送出阵阵清风。
是实实在在、持续不断的凉风!
陈秀兰立在扇前,风拂乱花白鬓发,先是一怔,随即露出孩童般惊喜的笑。
“凉快……真凉快……文祥,这得花多少钱啊……”
“妈,您年纪大了,天热受不住,该享享福。”周文祥调准风向,凉风漫遍全屋。
陈秀兰轻抚冰凉铁座,眼眶微湿:“妈……妈这是享福了……”
院外众人望着窗内转动的扇影,听着电机声响,感受门缝透出的凉意,心绪复杂。
贾张氏终于按捺不住,尖声叫嚷:
“败家子!浪费电!电是公家的!这么糟践!资本家做派!吸劳动人民血汗!”
周文祥走到门口,语气平淡:
“贾大妈,您点煤油灯,算不算浪费?我家用电,按月缴电费,分文不少交国家。”
“风扇是我用合法收入与工业券所买,改善生活,也支持国家工业。”
“怎么到您口中,就成了资本家做派?”
“按您的理,难道人人都要回到摇蒲扇、点油灯的旧社会,才不算浪费?”
贾张氏被驳得面红耳赤,支吾半天,说不出一句整话。
阎埠贵暗自盘算:“华生台扇,至少一百六十块。工业券……得二十张。”
“每月还得多用两度电,差不多一块多钱!”他摇扇更急,心中又热又酸。
刘海中背手立在门口,望着扇影,胖脸汗珠滚落,心中酸涩憋闷。
他身为七级锻工,院中人收入偏高,却舍不得,更不敢买风扇。
太过招摇,太过“出格”。
周文祥这小子,怎敢如此?
孩童不懂大人心事。
小当、槐花与院里其他孩子,扒在周家窗边,好奇望着自动送风的风扇,满脸惊奇。
棒梗立在远处,阴沉着眼紧盯风扇,转而看向周文祥,目光里满是恨意,还藏着一丝不自知的畏惧。
周文祥环视窗外众目,扬声说道:
“电风扇是贵重电器,价值不菲。我有言在先,好奇可远观。”
“但若有人手脚不净,碰坏必照价赔偿,一百六十块,一分不少。”
此言说给所有人听,尤其警示那些心术不正之人。
人群一阵骚动,无人敢应。
一百六十块赔偿?倾家荡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