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早年是民族资本家,开过纺织厂,公私合营后领定息,挂着顾问闲职。
成分不好,这些年娄家一直过得小心翼翼。
见女儿双眼红肿回来,娄母大吃一惊。
听完娄晓娥哭诉许大茂打人、诬告、连累自己被通报,娄父坐在太师椅上,脸色阴沉至极。
“当初就不该让你嫁给他!”娄父拍着扶手,低声怒斥,“一个放电影的,眼界浅、心术不正!如今闹成这样,满意了?”
“爸……”娄晓娥哭得更凶。
“哭有什么用!”娄父烦躁挥手,见女儿模样又心软叹气,
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你先在家住几天。许大茂若识相,自会来认错。到时候,你也别太固执。”
“咱们家这成分,经不起折腾。你嫁去许家,就是他家的人,能忍就忍吧。”
话语里满是无奈与悲凉。
成分像座大山,压得人抬不起头。娄晓娥懂父亲的意思,心里更苦了。
许大茂在家闷了两天。
街道警告的影响显现,厂里宣传科领导找他严肃谈话,让他反省、注意影响。
今年先进没了,日后提干也没了希望。
更让他慌乱的是,娄晓娥一直没回家。
娄家成分虽差,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早年人脉还在。
他许大茂能在轧钢厂立足,多少靠了岳父的旧人脉。
真把娄家得罪透了,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硬着头皮买了二斤点心,又咬牙添了一瓶好酒,厚着脸皮去娄家。
他抬手敲门。
开门的是娄母,一见他,脸色立刻沉了下来。
“妈,我来接晓娥回家。”许大茂挤出讨好的笑。
娄母没说话,侧身让他进门,眼神冰冷。
娄父坐在堂屋,没起身,只抬了抬眼:“来了?”
“爸。”许大茂把东西放在桌上,姿态放得极低。
“我来给晓娥道歉。我错了,我不该打人,更不该惹事。我保证再也不敢了,您让她跟我回去吧。”
娄父慢慢喝了口茶,没接话,反而问道:
“你们院的周文祥,现在很风光?”
许大茂心头一紧,脸上抽搐:“是,在外贸部当科长。”
“年轻有为。”娄父语气意味深长,看向许大茂,“大茂,咱家的情况你清楚。”
“不求大富大贵,只求安稳。你别总盯着别人,到处惹事。有些人和事,不是你能碰的。”
“这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