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许大茂在轧钢厂干了十年，鞍前马后，竟连这样一台收音机都没得到。

举报！必须举报！上次匿名信失败，是没找对部门。

收音机贵重，最容易在来源上做文章。

他躲在屋里，咬着笔，再次写匿名信。

这次不告生活腐化，不告里通外国，只写“收音机来路不明，疑似走私”。

信件直寄区工商局，管市场、查投机倒把，正好对口。

他写得咬牙切齿，仿佛已看见工商局人员上门，抱走收音机，周文祥百口莫辩。

信寄出后，他像守猎的狐狸，焦躁又兴奋。

……

三天后上午，两名身着灰色中山装、臂戴红袖标的人敲响西合院大门。

袖章上印着“市场管理”。

前院众人一见这架势，心头一紧。

阎埠贵连忙上前：“同志，二位这是……”

“找周文祥同志，了解他家收音机的情况。”领头的中年人脸色严肃，语气公事公办。

来了！许大茂躲在门后，心跳加速，眼神发亮。

消息瞬间传遍全院，中院、后院的门窗后全是观望的眼睛。

周文祥正在家中整理资料，闻声开门，神色平静：“我是周文祥，二位同志有事？”

“周文祥同志，我们是区工商局的。接到群众反映，你家收音机来源可能有问题，请配合调查，出示购买凭证。”中年人语气严肃。

院内一片寂静，只有远处几声麻雀叫。

周文祥点头：“请进。”

他引二人进屋，走到柜前，从抽屉取出牛皮纸信封，抽出一张盖有鲜红公章的发票递上。

发票来自王府井百货大楼，日期清晰，品名：牡丹牌六灯收音机一台，金额一百二十元整。

下方附有工业券存根，号码与发票对应。

“收音机是用我的特殊贡献奖奖金，加部里奖励的工业券，在百货大楼正规购买。这是发票与工业券存根。”

周文祥语气平稳：“如需核实，可随时去百货大楼查证。”

两名工商局同志仔细核对发票、存根，对照收音机机身序列号，与发票备注一致。

二人对视一眼，神色缓和。

“发票与手续齐全，购买渠道正规。”中年人将凭证交还，“周文祥同志，打扰了，这是误会，我们会向反映人说明。”

“理解，配合调查是应该的。”周文祥收好凭证。

工商局人员离开，院内依旧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