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说:“太招摇了。年轻人升得快、去得扎眼,不是好事。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”
话未说完,心意已明。
他心中的失落与不安,愈发沉重。
周文祥飞得越高,离他这个一大爷越远,也越难掌控。
……
回到家,周文祥开始收拾行李。
部里发了深灰色专用旅行包,印着外贸部标识。
他仔细整理资料、文件与换洗衣物。
还特意去百货大楼,用工业券买了一双崭新的黑色三接头皮鞋,鞋面锃亮。
广交会是正式场合,仪表代表国家形象。
买鞋回来,在胡同口遇见阎解成。
阎解成盯着他手里的鞋盒,眼神尖锐,挤出难看的笑:“哟,文祥,买新鞋了?准备出门风光?”
周文祥淡淡点头:“工作需要。”脚步未停。
阎解成望着他的背影,拳头紧握。
夜里,周文祥将收拾好的行李放在床边。
陈秀兰坐在一旁,缝着新布口袋,里面偷偷装了煮鸡蛋和烙饼,怕儿子路上挨饿。
“文祥。”她停下针线,看着儿子,眼中有骄傲,更有担忧。
“出门在外,人生地不熟,务必小心。少说话,多做事,听领导安排。不该看的不看,不该问的不问。广州天热蚊虫多,保重身体。”
她絮絮叮嘱,全是朴实牵挂。周文祥耐心听着,一一应下。
“妈,您放心。我都记住了。您在家照顾好自己,别舍不得吃。我出差有补助,回来给您带南方特产。”
陈秀兰点头,眼眶泛红,低头继续缝袋,针脚细密。
窗外月光黯淡。
院里比往常安静,安静之下却涌动着复杂情绪。
羡慕、嫉妒、不甘、算计……无数双眼睛,在暗处盯着周家,盯着这个即将远行、奔赴更高平台的青年。
周文祥躺在床上,久久未眠。
广交会,是即将到来的新舞台。
出发前一晚,天刚擦黑。
周家母子正做最后检查,敲门声响起。
周文祥拉开一条门缝。
易中海站在门外,手里拎着一瓶廉价红星二锅头,脸上带着长辈式的温和笑意。
“文祥,明天要出远门了。一大爷没什么好东西,这瓶酒,给你饯行。”易中海声音不高,满是关切。
陈秀兰站在儿子身后,面露为难与警惕,看向儿子轻轻摇头。
周文祥沉默片刻,侧身让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