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起雷鸣般的掌声,经久不息。
周文祥再次敬礼,转身走下台,回到自己的座位。
他能清晰感觉到,背后投来无数道目光,夹杂着羡慕、赞赏,还有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审视。
掌心的牛皮纸信封,沉甸甸的,分量十足。
他坐回座位,悄悄捏了捏口袋里的信封,触到里面挺括的钞票和厚沓的票证。
散会后,张建国将他拉到一旁,脸上难掩笑意。
“好小子!部长亲自为你颁奖,这份荣誉,咱们处里头一回有!”
张建国压低声音:“信封里是部里特批的奖励,八十块现金,二十张工业券,还有五十元外汇商品券,收好了。”
八十块现钱、二十张工业券、五十元外汇商品券,这份奖励丰厚得远超他的预料。
普通工人辛辛苦苦干一年,也攒不下这些。
周文祥小心将信封揣进内兜,道:“谢谢科长。”
张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,声音更低:“别光谢我,这都是你自己挣来的。”
“还有个消息,部里正在研究,明年或许会单独成立对苏贸易科,科室级别和业务范围都会提升。”
“你现在已是副科,又立了功,到时候机会不小,好好干!”
对苏贸易科,独立科室,这意味着更大的平台和更直接的权限。
周文祥心中微动,面上却依旧沉稳:“我明白,一定好好努力。”
次日,周文祥去了一趟友谊商店。
他用工业券搭配部分现金,买下一块全新的上海牌手表。
银壳黑皮表带,表盘简洁利落,精致耐看。
这块表要一百二十块,几乎是他两个多月的工资,他却买得毫不犹豫。
他又用外汇商品券挑了两件米白色纯羊毛衫,触感柔软厚实。
随后又选了几罐猪肉罐头和水果罐头。
拎着满满当当的网兜走出商店,冬日暖阳落在手腕的新表上,折射出清冷的光泽。
他骑着自行车回四合院,车把上挂着网兜,手腕的新表偶尔从袖口露出。
院里,许大茂正擦着旧自行车,抬头看见周文祥,目光先被网兜里的罐头吸引,随即猛地定格在他扶车把的手腕上。
银色的反光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“上海牌?!”许大茂失声惊呼,手里的抹布掉落在地。
他几步凑上前,眼睛瞪得溜圆,死死盯着那块手表。
“真是上海牌,全钢防震的!这得一百多块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