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。”
李处长接着说:“而钨矿砂与国际稀有金属,如今皆是紧俏物资,这样的交换比例,我方无法接受。”
彼得罗夫寸步不让:“这是基于设备的技术价值而定。”
彼得罗夫又道:“如果贵方觉得价格不合适,可另寻其他供应商。”
他稍作停顿,又添了一句,语气平淡却字字带刺:“当然,以贵国目前的工业水平,恐怕很难找到同等技术标准的替代品。”
话中的轻视,在场之人皆能听出。
周文祥坐在李处长侧后方,面前摊着苏方的俄文设备清单、技术参数,还有厚厚一叠苏方近年贸易动向的内部简报。
他级别尚不足以参与主谈,却因是重点培养对象且精通俄语,被特许列席,负责记录与现场分析。
他耳听双方唇枪舌剑,目光快速扫过清单上冰冷的技术参数,脑海中却飞速翻涌着另一份资料。
出发前,张建国私下给过他一份绝密简报,提及苏联国内某尖端国防项目遇材料瓶颈,急需几种特殊稀有金属,其中一种,中国某地矿藏的纯度极高。
谈判中,彼得罗夫曾两次“无意间”提到“材料稳定性”和“特种合金性能”,还特意强调部分机械部件对原料的“苛刻要求”。
提及钨矿砂和稀有金属时,他的目光停留时间也明显更长。
周文祥心念急转。
对方表面强势,实则心中有求。
他们真正想要的,恐怕并非这批机械能换的普通矿产,而是夹杂其中、看似不起眼的稀有金属配额。
机械不过是幌子,甚至只是次要目标。
他拿起铅笔,在笔记本上快速写下几字,推给身旁的张建国。
张建国低头一看,纸上写着:对方急求稀有金属,机械可压价,换更高技术。
张建国眼神一凛,微微点头,不动声色地将纸条递给李处长。
李处长扫过纸条,面不改色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再开口时,语气依旧坚定,措辞却悄然转变:
李处长说:“彼得罗夫同志,技术价值我方认可,但贸易需讲求公平。我方可适当提供钨矿砂,但若有金属配额,必须重新评估。”
李处长又说:“另外,贵方提供的机械型号,似乎并非最新一代吧?我听说,贵国列宁格勒工厂,去年已推出改进型。”
彼得罗夫的眼角,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
谈判陷入拉锯,第一天的商谈,最终不欢而散。
次日,谈判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