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,镇上家家户户早早熄了灯,整条街道静得只剩风声。
约定好的空院里红绸高挂,喜烛燃得正旺,一派喜气洋洋的假象。
沈淼淼披着红盖头,端坐在床沿,安安静静,像极了待嫁的新娘。
叶小七一身大红喜服,笔直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腰背挺得比门板还直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门窗,浑身写满“随时开打”。
屋外,苏文清带着几个提前约好的壮汉,躲在院墙暗处,个个憋住呼吸,手里攥着木棍绳索,就等贼人落网。
可左等不来,右等不来。
沈淼淼轻轻掀了点盖头,小声问:“小七,贼人怎么还不来呀?”
叶小七立刻坐得更端正,压低声音,一脸严肃:“莫怕,我在。他敢来,我就打得他认不得路。”
沈淼淼忍不住笑:“你别太凶,万一吓走了怎么办?”
叶小七点头:“我不凶,我就好好报恩。”
沈淼淼瞬间又想笑,赶紧把盖头拉回去,肩膀偷偷抖个不停。
又过了半炷香功夫。
忽然,院墙上黑影一闪,一道轻捷的身影悄无声息落进院子,脚步轻得像猫。那人蒙着面,一身黑衣,探头探脑往喜房瞅,一看屋里亮着喜烛、坐着新娘,眼睛立刻亮了。
“嘿嘿,好标致的新娘子……”
贼人压低声音坏笑,蹑手蹑脚推开房门,一步一步朝床边摸去。
暗处的苏文清立刻绷紧身子,给壮汉们打手势:准备动手!
喜房里,贼人一步步走近,伸手就想去掀沈淼淼的盖头。
就在他指尖快要碰到红绸的刹那——
“别动她。”
一声冷得像冰的声音,突然炸响。
贼人吓了一跳,猛地回头,这才看见屋里还坐着一个穿喜服的男人。
叶小七缓缓站起身,身姿挺拔,眼神冷冽,一步步朝他走过去。
贼人愣了愣,随即嗤笑一声:“哪儿冒出来的新郎官?识相的就滚一边去,别坏了你爷爷的好事!”
叶小七站定在沈淼淼身前,牢牢把她护在身后,语气又冷又认真:
“她是我的救命恩人,我是她的新郎,你碰她,就是碰我。”
贼人听得一脸懵:“啥?救命恩人?新郎?你俩这是唱哪出?”
叶小七眉头一皱,觉得这人听不懂人话,懒得废话,只一字一句道:
“我要知恩图报,你走,不然我揍你。”
贼人先是一呆,随即捂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