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只要他们顺着‘秽物’、‘宫外’、‘药材’这几条线摸下去,徐三娘和那个杂役,藏不住。关键是,查到之后,他们会怎么做,又会……查到哪一层为止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小顺子:“我们埋在老梅树下的‘药渣’,处理干净了吗?”
“按您吩咐,昨儿半夜,奴才已经悄悄挖出来,扔进后面那条臭水沟了,冲得干干净净。”小顺子低声道,“保证一点痕迹不留。”
“嗯。”周彻点头。那包真正的、混合了“问题茯神”的药渣,是隐患,必须清除。现在玉芙宫在查“秽物”,万一他们心血来潮,连西偏殿的“秽物”来源也查,挖出那包药渣,检测出不一样的东西(虽然可能性极低),反而会横生枝节。现在,西偏殿只是一个单纯的、侥幸未死的“受害者”,这就够了。
“那咱们就干等着?”小顺子有些不甘。好不容易搅动风雨,自己却只能躲在屋里“养病”。
“等,也是一种行动。”周彻重新躺下,闭上眼睛,“等他们查,等他们乱,等他们……自己把牌亮出来。”
他需要时间,让这具身体恢复更多元气。也需要时间,让外面的风暴,吹开更多的迷雾。
风暴的威力,比周彻预想的,来得更快,更猛。
仅仅两天后,浣衣局管事徐三娘,在浆洗房里被两个面无表情的玉芙宫太监“请”走了,再没回来。浣衣局上下噤若寒蝉,流言四起,有说她贪墨宫份被拿,有说她得罪了贵人,但更隐秘的消息则在底层宫人中飞快传播——徐三娘,可能和玉芙宫的“脏东西”有关!
紧接着,宫内采办处一个姓赵、左边耳朵缺了一小块的杂役,在出宫办差回程的路上,被羽林卫“请”去“协助调查”,同样一去不回。采办处风声鹤唳,几个平日和赵杂役走得近的,纷纷被叫去问话。
再然后,太医院那位山羊胡、眼神精明的王太医,在值房中被刘安亲自“请”到了玉芙宫偏殿。进去时还算镇定,出来时却面如死灰,官帽歪斜,走路都需要小太监搀扶。虽然未被直接下狱,但太医院上下都收到风声:王太医,被贵妃娘娘“问话了”,而且问题很严重,涉及“用药不当”甚至“药材不洁”。
短短数日,三人落网,涉及浣衣、采办、太医三个看似不相干的衙门。后宫震动,人人自危。谁也不知道,玉芙宫那场诡异的风波,到底牵扯多广,下一个,又会轮到谁。
而这,仅仅是水面上的涟漪。
水面之下,暗流更加汹涌。
就在王太医被“问话”的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