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杏的心脏骤然停跳,血液仿佛瞬间冻僵。她想尖叫,喉咙却像被死死扼住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她想逃跑,双腿却软得像面条,钉在原地动弹不得。
那蓝衣宫女一步步从阴影中走出,月光照在她脸上,普通,甚至有些寡淡,唯独那双眼睛,亮得瘆人,像黑暗中锁定猎物的蛇。
“我、我……”春杏牙齿打颤,冷汗瞬间湿透单衣。
蓝衣宫女没理她,径直走到墙角,伸手轻而易举地拨开那块松动的青砖,两根手指一夹,取出了那个油纸包。
她掂了掂,放在鼻端轻轻一嗅,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挑。
“冰糖?”她看向春杏,语气平淡,却带着刺骨的嘲讽,“徐三娘给的?”
春杏面无人色,抖得如秋风中的落叶。
“看来,有人嫌你话太多,想让你永远闭嘴。”蓝衣宫女将油纸包随手揣进袖中,动作干净利落,“可惜,手法糙了点。这种‘冰糖’,吃下去,最多让你疼上三天,肠穿肚烂,死得难看,动静还大。”
春杏腿一软,瘫坐在地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,恐惧和绝望将她淹没。
“不过,你运气不错。”蓝衣宫女话锋一转,蹲下身,平视着春杏,那双蛇一样的眼睛盯得她毛骨悚然,“遇到了我。”
“你、你是谁……你想干什么……”春杏啜泣着,声音破碎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蓝衣宫女声音压得极低,语速很快,“重要的是,你想不想活?想不想你宫外的老娘活?”
春杏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她,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,用力点头。
“好。”蓝衣宫女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徐三娘给你的东西,我收了。今晚的事,烂在肚子里,对谁都不许说,包括景华宫那个小太监。明天,徐三娘问起,你就说冰糖很甜,你喝了水,感觉好些了,别的什么都别说。明白吗?”
春杏茫然地点头,又慌忙摇头:“可、可小顺公公那边……”
“那边你不用管。”蓝衣宫女打断她,语气不容置疑,“我会处理。你只要记住,从现在起,你什么都没看到,什么都不知道。徐三娘让你干什么,你就干什么,但给你的任何东西,都别碰,找机会扔掉。熬过这几天,或许你还有条活路。”
她说完,不再看春杏,身形一闪,如同鬼魅般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另一侧的阴影里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春杏瘫坐在冰冷的地上,过了许久,才感觉到刺骨的寒意和劫后余生的虚脱。她挣扎着爬起来,扶着墙,一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