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德海脸色也凝重起来:“那……可还有救?”
王太医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:“七殿下本就先天不足,此番又……唉,若是用药得当,精心将养,或可拖延些时日。但想要痊愈……难,难啊。”
他这话说得留有余地,既点明了“病重垂危”,又没把话说死。
“还请太医开方!”小顺子噗通跪下,连连磕头。
“自当尽力。”王太医起身,走到桌边。那医女立刻打开药箱,取出笔墨纸砚,熟练地铺好、研墨。
王太医提笔,略一思索,便开始写方子。一边写,一边斟酌道:“当以扶正固本、清心解毒为主。人参、黄芪、当归须用上等,剂量要足……另加黄连、连翘清内热,远志、菖蒲宁心神……外加一味朱砂,镇惊安魂……”
他写得很快,字迹潦草却自有章法。写完后,吹了吹墨迹,将方子递给李德海:“按此方抓药,三碗水煎成一碗,早晚各服一次。切记,用药期间,需绝对静养,不可再受任何刺激,饮食务必清淡。”
李德海接过方子,扫了一眼,点头:“有劳王太医。”
“分内之事。”王太医收拾药箱,又看了一眼床上依旧“昏迷”的周彻,摇头叹息一声,对李德海道,“李公公,七殿下这病……凶险。您这边,还需早做打算才是。”
早做打算?打算什么?准备后事吗?
小顺子心头一寒。
李德海眼神复杂,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。太医慢走。”
王太医带着医女离开了。李德海捏着药方,又在床前站了片刻,看着周彻了无生气的脸,不知在想什么,最终也叹了口气,转身走了,还顺手带上了门。
脚步声远去。
殿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小顺子立刻扑到床边,压低声音,带着哭腔:“殿下!殿下您没事吧?您可别吓奴才!那太医说的,也太吓人了!”
床上,周彻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那双眼睛清澈明亮,哪有半分濒死的浑浊?
“我没事。”他声音依旧有些沙哑,却平稳有力,“方子呢?”
小顺子赶紧把李德海临走前放在桌上的药方拿过来。
周彻接过,就着昏暗的烛光,快速扫视。他不懂中医,但基本的药材名和大致药性还是能分辨一些。方子看起来四平八稳,确实是补气养血、清热安神的方子,那味朱砂,用量也极微,符合“镇惊”的说法。
但……太“标准”了。
对于一个被诊断为“心火衰竭”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