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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敢多留,小顺子辨明方向,急匆匆往回赶。
西偏殿内,炭火静静燃着。
周彻依旧坐在炭盆边,手里那本诗集早已放下。他在等,等小顺子,也在等另一个人。
漏刻滴答,时间流逝。
约定的时辰快到了。
终于,院墙外再次传来那熟悉的、迟疑的脚步声,比上次更轻,更小心。
周彻眼神微动,对小顺子使了个眼色。小顺子刚回来不久,气还没喘匀,立刻会意,闪身到门后。
“叩、叩叩。”极轻的敲门声,三短一长,是约定的暗号。
小顺子轻轻拉开一条门缝。
春杏瘦小的身影飞快地挤了进来,手里果然拿着双半新不旧的袜子。她脸色比上次更差,眼睛红肿,带着惊惶,一进来就“噗通”跪下了,压低声音带着哭腔:“小顺公公!殿下!”
“起来说话。”周彻的声音从炭盆方向传来,平静无波。
春杏不敢起,跪着往前挪了两步,把手里的袜子举过头顶:“奴、奴婢来送浆洗好的袜子……”
“放下吧。”周彻道,“小顺子,扶她起来,看座。”
小顺子过去扶起春杏,搬了个小杌子让她坐下。春杏半个屁股挨着杌子,头垂得低低的,浑身紧绷。
“可是打听到什么了?”周彻问,语气温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春杏猛地点头,又赶紧摇头,语无伦次:“听、听到一些,但、但不知道有没有用……徐姑姑她、她今天下午,见了个人!”
“什么人?慢慢说,说清楚。”周彻递过去一杯温水。
春杏受宠若惊地接过,冰凉的手指捧着温热的粗陶杯,稍微镇定了一点:“是、是个脸生的姑姑,不是我们浣衣局的,穿戴……比徐姑姑还好些。她们在浆洗房后面的柴垛边上说话,我、我正好在那边晾衣服,偷偷听见几句……”
她喘了口气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恐惧:“那个姑姑说……说‘那边’等不及了,问‘香’到底管不管用,人到底还能不能‘病’下去……徐姑姑说,香肯定没问题,是、是贵妃娘娘宫里流出来的好东西……但人一直没断气,怕是命硬,或者……或者有高人暗中照应……”
贵妃娘娘宫里流出来的好东西!
小顺子倒吸一口凉气,看向周彻。周彻面色不变,只是眼神更沉了些。
“还有呢?”他问。
“还、还有……”春杏努力回忆,“那个姑姑好像很急,说不能再拖了,沈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