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通!”门口那影子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大跳,脚下一绊,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,发出一声闷响,随即是压抑的惊呼。
周彻一边咳得惊天动地,一边“艰难”地撑起身体,伸手“摸索”着床边的矮几,似乎想去拿水,却“不小心”碰翻了上面的粗陶碗。
“啪嚓!”陶碗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“谁……谁在那儿?”周彻“虚弱”而“惊恐”地朝着门口黑影的方向“望”去,声音沙哑颤抖,完美扮演了一个被深夜异响惊动的重病之人。
“殿下?殿下您怎么了?”门外远处,立刻响起小顺子惊慌的喊声和急促的脚步声。
门口那黑影猛地一颤,再不敢停留,如同受惊的兔子,转身就往外窜,慌乱中似乎又在门槛上绊了一下,踉跄着消失在门外的黑暗里。
“砰!”房门被风吹得撞在门框上,又弹开。
几乎同时,小顺子举着一盏昏暗的油灯冲了进来:“殿下!”
灯光照亮了屋内一片狼藉:地上摔碎的陶碗,被踢歪的小杌子,以及……门口地面留下的半个模糊的、沾着湿泥的脚印,看大小和样式,像是宫里最低等粗使宫女穿的软底布鞋。
“殿、殿下,刚、刚才有人?”小顺子脸都白了,举着灯的手直哆嗦。
周彻的咳嗽渐渐平息,他靠在床头,脸色在灯光下白得透明,眼神却异常清明,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。
“一个走错路的‘好心人’吧。”他淡淡地说,目光落在那包安神香上,“来看看,这香……点着没有。”
小顺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猛地反应过来:“这香……有问题?!”他扑过去就要抓那香。
“别碰。”周彻阻止他,“原样包好,放到窗台外面去。小心些,别沾到自己。”
“是、是!”小顺子手忙脚乱地用纸重新包好,小心翼翼地捏着纸包边缘,推开一扇窗,将香放在窗外冰冷的石台上。冷风一吹,他激灵灵打个寒颤,也彻底清醒了,后怕不已:“殿下,是、是谁要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周彻打断他,语气平静,“可能是下毒的人想知道我死透没有,也可能是别的人,想看看这毒……到底有多大效果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地上那个湿泥脚印:“去,趁现在,用灶灰把那脚印盖了,弄乱,别让人看出来。”
小顺子虽然吓得腿软,但对周彻的话已生出一种盲目的信从,立刻照做。
周彻则重新躺下,拉好被子,闭上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