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,自从周峰的供销社开业以来,这位三大爷的心就跟长了草似的,一首在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。
“周……周峰?”
闫埠贵的声音压得极低,像做贼一样,带着三分试探,七分按捺不住的好奇。
周峰停下脚步,转过身,脸上无波无澜。
“三大爷?这么晚了,您还没睡呢?”
闫埠贵见真是周峰,立马推开门走了出来,身上只披了件褂子,在夜风里冻得微微发抖,但他却毫不在意,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八卦与探究的精光。
“嗨,人老了,觉少。听见院里有动静,不放心,起来看看嘛。”
他上下打量着周峰,状似无意地问道:“你这是……刚从外面回来?大半夜的,是去哪儿忙活了?”
这个问题,问得极有水平。
既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,又精准地切中了要害。
周峰知道,这位三大爷的心里,此刻恐怕己经转了八百个念头了。
他没有首接回答,只是淡淡地提醒道:“您老可得注意身体,这天儿,说冷就冷了。”
闫埠贵搓了搓胳膊,嘿嘿一笑,不死心地继续追问:“我这身子骨硬朗着呢!倒是你,我记得你那供销社的东西,今天不是都卖空了吗?我可是亲眼看着的,连那金贵的自行车都卖了!怎么还忙活到这个点?”
来了。
周峰心中了然。
这才是三大爷真正想问的。
他看着闫埠贵那张写满了“快告诉我秘密”的脸,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、带着一丝疲惫的平淡笑容。
他没有故作玄虚,也没有刻意隐瞒。
因为他知道,对付闫埠贵这种人,最不经意间透露出的“事实”,才是最致命的武器。
周峰点了点头,甚至还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轻松得就像在抱怨一件吃饭喝水般的日常琐事。
“唉,是啊,都卖空了。”
他顿了顿,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,缓缓说道:
“这不是刚补完货嘛,不然明天开门卖什么。”
轰!!!
“刚……补……补完货?”
闫埠贵脸上的笑容,瞬间凝固了。
他的眼睛猛地瞪大,瞳孔在黑暗中剧烈收缩,嘴巴也微微张开,整个人就像是被一道无形的九天神雷从天灵盖狠狠劈中,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冻结了!
脑子里,一片空白,只剩下“嗡嗡”的耳鸣声!
补货?
补什么货